梓茄将令牌塞进怀里,快步汇入了人群。
他沿着街道大步疾走,急促的脚步声在石板上踩出细碎的响动。
他走了好一段路才放缓脚步,仰头看了一眼渐沉的天色。
正喘着气平复心跳,【茄子!楼寒舟的黑化值动了!】
梓茄一愣:“什么?”
【刚才!就在刚才,楼寒舟的黑化值往上跳了一下!】
梓茄呆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咧开嘴笑了一下:“所以——我终于成功了?”
【算是吧?虽然还不知道是怎么触发的,但确实动了!】
梓茄站在暮色中,把那枚令牌塞进怀里,往苍崖宗的方向走去。
青石镇最高的那座楼阁的顶层,一扇窗正缓缓合上。
那人收回目光,垂眼看着自己指尖,方才他解开那条布条时,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少年耳后的皮肤。
那片触感,比他想象中更细腻温软。
他神色微淡,将指尖贴上鼻尖。
好香…
———
静室之中。
楼寒舟独自坐在蒲团上,周围空无一人。
他保持着阖眼的姿势,呼吸却比平时沉了一分,他的剑横放在膝上,剑鞘上凝了一层霜,内部渗出来的寒意。
他握着剑鞘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阖着眼,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轮廓很模糊,他看不清面目,但能感觉到那片柔软的唇瓣的触感,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那双眸子微微泛红。
楼寒舟猛地睁开眼,他一把握住膝上的剑,指节用力到泛白,片刻后他依然坐在原地。
他只是垂下眼看着手中那柄在烛火下泛着冷光的剑身,剑身上映出他半张脸,表情依然平静,他的眼底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翻涌。
一面被冻住的湖,表面依然平整如镜,冰面下的水流却已经开始加速涌动。
“……师弟。”几乎是微叹…
恶毒师弟怎么成团宠了?(12)
静室之中,烛火无风自动,轻轻晃动了一下。
楼寒舟阖着眼,呼吸已经恢复了平稳。
那股被他强行压下去的躁动正缓慢地沉入丹田,一块被投入深潭的石头,水面荡开几圈涟漪后,渐渐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