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男生。
“你嗅觉是不是太敏感了。”
厉安时又凑近了一点,鼻子几乎贴到梓茄的耳后,那块皮肤被长发遮住,常年不见光,细腻得底下青色的毛细血管隐约可见。
甜味就是从这里透出来的,像是刚摘下来的嫩桃被指尖掐开果壳的那一瞬间,汁水溅出来的清甜。
厉安时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不是什么纯情少男,实验室里女生们喷的香水他闻过不少,没有一个像这样好闻的。
他不正常地觉得这个味道好闻得过分了。
他抬起手,指尖拨开梓茄耳后的一缕长发,那缕发丝又细又软,缠在他的指节上不肯滑开,像有静电似的贴着他不放。
“你干什么?”梓茄缩了缩脖子。
“别动。”厉安时的手指停在他耳后的那片皮肤上,指腹悬在离皮肤不到一厘米的距离,但已经能感觉到对方体温辐射过来的微热。
那股甜味更浓了,简直像是从皮肤表面蒸腾出来的,一缕一缕地往他鼻子里钻。他觉得自己嗓子发干。
这不对劲,他想,他是个直男,他确定自己是直男,但是…
“你这里。”他低了半拍,带着一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沙哑,“更香。”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到梓茄的耳后。
小男生缩起脖子往旁边躲,肩膀撞到沙发扶手上,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浅粉变深红。
显然有点懵,那种毫无防备的无辜反而更要命,厉安时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把梓茄困在身下。
少年的长发铺散在靠枕上,发丝黏在他的运动裤上,衬得那片深色布料上像落了几根发光的银线。
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梓茄鼻尖上细小的绒毛,近到他发现那股甜味最浓郁的地方不是耳后,而是那瓣肉乎的粉红。
男生盯着梓茄微微张开的唇肉,因为刚才打游戏太专注,小人鱼不自觉地用牙齿咬了咬下唇,现在那片唇肉泛着湿润的光泽,颜色比平时更红,微微嘟着,像是等着被人咬一口。
他慢慢低下头,高挺的鼻子停在梓茄的嘴角旁边。
“这里。”他的呼吸扫过梓茄的唇缝,几乎微叹。
“更香。”
梓茄瞪大了眼睛,他本能地想推开厉安时,但厉安时的体魄比他强太多了,男生平常打篮球练出来的臂力不是闹着玩的。
他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形成一个牢笼,另一只手悬在梓茄的肩膀旁边。
小男生缩在角落里,手指攥着靠枕的边缘,指节泛白,整个人像一只被大型犬凑近闻了太久的小猫,不知道对方想干嘛但本能地觉得这人不对劲。
“你走开。”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这句话,一只手从厉安时身后伸过来,修长的五指精准地扣住他的后衣领,把他整个人往后拽。
厉安时被拽得往后一仰,后脑勺差点撞到茶几角,他回过头。
苏白骆不知什么时候从书房出来了,他穿着白色衬衫,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面无表情,但他拽厉安时领子的那只手指节分明,好看的青筋微微凸起。
“你在干什么。”语气平到像是在问“你今天午饭吃了什么”。
但他的拇指正沿着指腹缓缓摩挲,厉安时迅速往后挪了半个身位。
动作之快,像一只被猫从窝里拎出来的金毛。
“没干什么,就是,挺好闻的。”说完厉安时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知道。”苏白骆坐在沙发扶手上,目光微转。
“你数据跑完了?”
“……没有。”
“你老板刚才打电话到我手机上了,问你为什么不在实验室,我说你在帮本科生辅导作业,下次编借口之前记得先跟我对好口径。”他摘下眼镜,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块绒布,慢条斯理地擦着镜片。
厉安时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键盘鼠标和掌机,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公寓。
门关上的声音还没落定,苏白骆已经把绒布折好放回口袋,重新戴上眼镜,低头看着还缩在沙发角落里的梓茄。
“他碰你哪里了。”
“没有碰。”梓茄还带着刚才被吓出来的懵意,手指比划了一下,“他刚才看这里,还有这里。”他先指了指耳后,又指了指嘴角。
苏白骆弯下腰,指尖拨开梓茄耳后的一缕长发。
那片肌肤现在还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低头,呼吸扫过那片皮肤,温热而克制,梓茄的耳廓又开始泛红。
“确实是甜的。”
苏白骆收回身体,推了推眼镜,他握住梓茄的手腕把那只白嫩的手从靠枕上轻轻拉开,翻过来掌心朝上。
几根细白的手指微微蜷着,指尖因为刚才用力攥靠枕而泛出浅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