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洲转头看了一眼窗外,鱼群慢悠悠地飘过,拖出长长的光痕。
“看完了。”他转回来,“还是你好看。”
梓茄把尾巴缩成一团,把自己裹成了一个银白色的小球。
“我不跟你说话了。”
“为什么。”
“因为你不讲道理。”
“我已经死了,”澜洲理直气壮,“我有不讲道理的特权。”
“……死人不应该有特权。”
“那是你觉得。”
梓茄从手臂后面露出一只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带着一丝委屈,闷闷的。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小人鱼缩成一团,明明被欺负得快要哭出来了,却还硬撑着不肯示弱,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瞪着他,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对着打雷的天空龇牙。
好笨哦。
他的妻。
“不怎么样。”澜洲轻轻点了点梓茄的鼻尖,“就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下次睡觉记得盖好尾巴。”澜洲飘了几步,他又停下来,侧过头,只露出半张俊朗的侧脸,从垂落的发丝间看着缩在角落里的梓茄。
“不然我就摸了。”
“你敢——”
“你看看我敢不敢。”
殿门无声地滑开,澜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
“晚安。”
“不安!”
梓茄抄起枕头砸过去,穿过空荡荡的门口,落在走廊的地面上,弹了一下,软绵绵地躺在地上。
小人鱼缩在床上,抱着自己的尾巴,检查,还好,只留下一点点凉意,黏在鳞片上,像被冰水泡过一样。
“小黑球。”
衣襟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嗡鸣声。
【……嗯。】
“他走了吗。”
【走了。】小黑球的声音比刚才有力了一些,【应该在寝殿外面,没有走远,我能感知到他的能量信号在走廊尽头徘徊。】
“他还待在外面干嘛。”
【不知道。】小黑球停了一下,【也许在发呆,鬼魂的行为模式不在我的分析范围内。】
梓茄闭着眼睛,“他还踩我尾巴。”
【嗯。】
“还用手指戳我的脸。”
【嗯。】
“还说我是小笨鱼。”
【茄子不是小笨鱼。】小黑球的语气变得很认真,【茄子是最厉害的魅魔大人,是大总受这最棒的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