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自利的小魅魔也是好不容易大方使用一次道具了。
他说着,板起脸,伸出手指戳了戳闵妄无的胸口,凶巴巴的:“再碰它,我就真的走了,再也不理你了。”
闵妄无抓住他戳在自己胸口的指尖,牢牢裹在掌心里,生怕他下一秒就真的转身离开。
他用力点头,浅灰色的瞳仁里只剩下他小小的身影,声音哑得厉害:“好,不碰了,以后都不碰了,你别走,好不好?”
他说着,俯身,小心翼翼地把额头抵在梓茄的膝盖上,像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大狗。
梓茄看着他乖乖顺服的样子,小坏心思又冒了出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拖着调子说:“那要看你以后听不听话了。”
“听话。”闵妄无立刻应声,没有半分犹豫,“你说什么,我都听。”
整栋钟楼突然剧烈地晃了一下。
“轰隆——”
一声巨响从楼下传来,木质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头顶的琉璃灯疯狂晃动,暖黄色的光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紧接着,是沈裴逸带着滔天戾气的吼声,隔着一层楼板,清晰地炸在耳边。
“闵妄无!我数三个数,再不把梓茄放出来,我把这破钟楼拆了!”
“三!”
“二!”
数字还没喊完,顶层的木门就被一股巨力狠狠踹开,木屑飞溅着砸了一地。
沈裴逸站在门口,红发被风吹得凌乱,额角的青筋跳得厉害,瞳里翻涌着能吞噬人的戾气。
兽耳朵完全支棱起来,耳尖的白毛炸开,身后蓬松的豹尾绷得笔直,尾尖狠狠甩动着,像随时都会扑上来撕碎猎物。
他的衬衫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目光扫过房间,最终死死钉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
“闵妄无。”他一字一句地喊出这个名字,往前踏了一步,“你他爹松开脏手。”
宋辞斜靠在门框上,浅金色的长发用红绳松松束了半束,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蜜色的肌肤愈发透亮。
他依旧穿着那身绣着银线图腾的黑色苗疆服饰,腰侧的银饰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清脆的铃铛声,怀里抱着那只纯黑色的猫,绿色的竖瞳正警惕地盯着房间里的阴影处。
墨黑的瞳仁里带着笑意,目光落在梓茄,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空则抱着胳膊,靠在另一侧的门框上,月白色的广袖长袍被穿堂风吹得轻轻摆动,九条的狐尾在身后懒懒地晃动着,尾尖的雪白绒毛在晨光里泛着柔光。
他金色的竖瞳里带着点笑意,目光落在梓茄身上,扫过他膝盖上闵妄无的头,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却没说话,像个纯粹看热闹的局外人。
闵妄无站起身,自己往前站了半步,刚好挡住了沈裴逸的视线。
没了半分刚才的温顺,“我说过,他是我的。”闵妄无的声音很淡,却带着淬了冰的狠厉。
“你的?”沈裴逸嗤笑一声,匕首在指尖转了个花,往前踏了两步,“你把他锁在这里,用链子捆着他,也配说他是你的?老子都没舍得,闵妄无,今天我要么把他带走,要么就把你的命留在这里,你选一个。”
“沈大少爷,别这么大火气。”宋辞终于开了口,指尖轻轻挠了挠怀里黑猫的下巴,无数只银色的虫从他的袖间飞出来,在他周身盘旋,像一道银色的屏障,“现在可不是内讧的时候,没感觉到吗?这钟楼里的怨气重的很。”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钟楼的温度骤降。
原本透过窗户洒进来的晨光,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吞噬了,房间里瞬间暗了下来,只有头顶的琉璃灯还在晃悠着,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暖黄色的光忽明忽暗,把墙上的影子拉得愈发扭曲。
嗒。
嗒。
嗒。
女人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清脆,规律从走廊的尽头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终停在了紧闭的房门外。
梓茄的身体瞬间僵住,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
这个声音,他认得。
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鬼手?
闵妄无把梓茄按回怀里,转身挡在他身前,墙角的阴影里,却被梓茄伸手按住了手腕。
“别用它。”梓茄抬头看着他,“你答应我的。”
现在过去7天了,再忍忍…
他可不想失败…
闵妄无的动作顿住,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打了个响指,那些欲动的线又缩了回去。
“吱呀——”
紧闭的木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推开了。
门外空荡荡的,走廊里一片漆黑,没有半个人影。
可那高跟鞋的声音,却清晰地走进了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