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幸鱼抿起唇,他垂下眼,慢慢把袋子撕开,坐在位置里,乖乖吃了起来。
江承偏头看了一会儿,回了自己位置。
谭小芙默默去看身旁石陨的脸色,果然,更冷了。
陈远在后面看着这一幕,等江承回到位置上,他当着对方的面嗤笑了一声,“你俩拍拖是要闹得全班都知道是吧?”
江承现在心情好,懒得和他计较,他手伸到课桌里去摸了摸,拿出本英文词典来,放桌上开始看。
陈远:“你咋了?”
江承翻到首字母为g的那一页去,他漫不经心道:“我看看还能组什么词。”
“鸡母?什么鸡母?”陈远疑惑地反问。
江承头也没抬地踹他一脚,警告道:“你给我小心点说话。”
“这是吕幸鱼的英文名,你个文盲。”
陈远被他踹得倒吸一口凉气,他躬起身子,眉毛扭在一块,“你他吗说我文盲?”
“上次是谁考了倒数第一?”
江承不理他,嘴巴自顾自地拼写着单词,陈远缓过那阵疼后,又开始犯贱,他撑起下巴,懒懒散散道:“那你可得把眼睛睁大了看,本来文化水平都没人石陨高。”
“眼睛还少了三只。”
吕幸鱼坐在第二排,还在神游天外,忽然,喧杂的教室内蹦出一声巨响,吕幸鱼被震得回过神,他跟着同桌一起站起来往后面看去。
“怎么了啊?”
女同桌喜欢看热闹,当即就跑过去看了,没一会儿笑嘻嘻地回到位置上,看吕幸鱼还在往后面看,她好心地说:“是陈远,他被江承给踹到垃圾桶那边了。”
吕幸鱼听后,鄙夷地翻了个白眼,这狗东西又发狂犬病了。
一整天,吕幸鱼都在减少自己上洗手间的次数,能不去就不去,因为每次出去都会擦着石陨的课桌。
只要他做出一点动作,石陨都会看他,吕幸鱼不敢面对他的眼神,只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同桌也是个话多的,时不时就会找他聊天,吕幸鱼低着头,基本上都是‘嗯嗯啊啊’的,他揪着手指,这不是他装高冷啊,是他真的不敢扭头过去。
吕幸鱼稍稍偏头,余光中,石陨在后面坐得笔直,眼神一动不动地落在他脸上。
男孩的脸慢慢爬上了红,又装作不经意地转回来,言采瑕怎么把位置给换到这儿来了啊?还不如换到石陨前桌呢,这样石陨都不能看见他脸。
吕幸鱼苦恼得脸蛋皱巴巴的,腿也夹着,因为他已经好几节课没去上厕所了。所幸这是最后一节课,他看向黑板上方的钟表,还剩五分钟就下课了。
“后天模拟考,大家回家完成作业后也记得复习,这是高三的第一次模拟考,一定要认真对待。”言采瑕说。
吕幸鱼苦着脸,这更是完蛋了,这回没有石陨帮他复习,万一他又考倒数第一怎么办?
放学铃声拉响,言采瑕挥挥手,“放学吧。”
同桌收拾好书包站起来,冲吕幸鱼说:“明天见。”
“明天见。”吕幸鱼捂着小腹,腿越夹越紧,他余光一直在瞄后座的石陨,在收拾书包了,应该快走了
江承拎着书包走到前面来,见男孩捂着肚子满脸痛苦,他大步跨到吕幸鱼旁边坐下,拧着眉毛去摸他肚皮,“怎么了?肚子疼?”
吕幸鱼别扭得摇头,见他过来了,于是主动拉着他的手臂站起来,声音细弱蚊蝇:“我、我想上厕所。”
“上厕所?那怎么还不走?”江承拿起他书包,大剌剌地揽过男孩的肩膀,搂着他出去。
吕幸鱼鬓边贴着层薄汗,他被江承搂着走在前面,为了躲避石陨的目光,他的身子竟还主动靠进江承怀里。
石陨握紧了手里的圆珠笔,指骨在皮肉下挺露出坚硬的痕迹,难以克制地发起抖来。
“那,那个,班长能不能让我先出去?”谭小芙看了看他的手,犹豫着问他。
江承靠在洗手间外面的墙壁上等男孩尿完,陈远从教室门出来瞧见角落里的江承,他晃晃悠悠地走过来,“忘记把东西给你了。”
“什么?”江承问。
陈远拉开书包拉链,拿出一个还未拆封的盒子来递给江承,他转过身去,留下句:“帮我交给吕幸鱼,这是欠着没给的生日礼物。”
江承摩挲着手里的盒子,他凑近了看,望远镜?送这个干什么?
江承面色不太好看,关系有这么好吗?就送礼物,陈远别是演了一回吕幸鱼的情人就真爱上他了吧?
洗手间门口传来脚步声,江承神色一顿,把盒子顺手就放进了自己书包里去。
他俩到家时,江泊潮已经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了,他看见吕幸鱼后冲他招招手,“鱼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