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一笔一划写得规整,不像其他人,爱写连笔字,虽说字体不漂亮,但也很工整,只是石陨目光顿住,他眼看着吕幸鱼一边写,一边拿橡皮擦擦去自己原本的答案再抄上他的。
他明明已经做过了,为什么说没做?
男孩握着橡皮擦,谨慎地朝旁边看,见石陨低头看书,他又松了口气,开始继续写。
他不知道,石陨嘴边隐约露出了笑,这是他这么多天以来,白痴太太(33)
谭小芙拿着书包站起来,走到石陨那排去,她动作有些慢,眼睛不停地去偷瞄吕幸鱼和石陨。
吕幸鱼坐下来,把书包规规矩矩地放进了课桌,同桌是个女孩,见吕幸鱼看过来后冲他露出个笑。
吕幸鱼扯唇,艰涩地回了个笑。
言采瑕走后,江承大咧咧地从后面走到前面来,他瞥过第三排的石陨,去和吕幸鱼说话,“你水接了吗?我去帮你接水。”
吕幸鱼没有回头都能感觉到石陨的目光正落在自己后背,他动作缓慢,把杯子递给了江承,“不要热的。”
这还是早上,教室里的吊扇就开始转起来了。
“知道了,用得着你说。”江承笑了声,拎着水杯上的系绳,一晃一晃地走了出去。
现在是下课时间,可靠窗那两排就跟被冻住了一样,谁也没说话,气氛僵硬且诡异。谭小芙快受不了了,她漫画才看一半呢,旁边还坐着个冰木头,她伸出手去,戳了戳吕幸鱼的背。
吕幸鱼肩膀抖了抖,过了几秒才转过头来,还是从里侧转的,“怎么了?”
他声音小,都快被同学们的打闹声淹没了,谭小芙说:“我的漫画书。”
“哦、哦哦。”吕幸鱼连忙把手伸进课桌里,拿出来还给她,“不好意思啊。”
“没事。”女孩大度地挥挥手。他俩说话的声音像蚊子在叫,石陨根本就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吕幸鱼又转了回去。
谭小芙把漫画书拿回来,准备继续看,无意瞥见石陨正盯着自己,“干,干什么?”
石陨眼神淡淡,移开了目光。
这班长平常就沉默寡言,在吕幸鱼还没转学来之前,靠窗这第三排就他一个人在坐,谭小芙坐在前桌,往前那两年都没听石陨说过什么话,她看着漫画书,在吕幸鱼转来之后,她经常能听见石陨和男孩小声说话,就连上课,性格那么孤僻的男生也能被吕幸鱼惹得轻轻笑出来,他俩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谭小芙兴致勃勃地翻过一页,她笃定地猜想,两人现在肯定是闹矛盾了。
至于原因
“拿去。”江承声音粗哑,站在第二排,只是接个水而已,他脸上还冒了些汗,谭小芙看向他伸长了的手,居然还买回来一支冰糕?小超市在树篱长廊的尽头,他跑了这么远吗?
女孩默默伸长了脑袋去看吕幸鱼。
冰糕袋子上凝结成的水珠一颗颗砸落,也不知道江承跑得有多快,外面气温那么高,一路跑回教室,包装袋上的冰渣都没化完。
吕幸鱼顶着周围的目光,小声说:“我不吃,我还没饿呢。”
江承可不管那么多,倾身过去,冰糕在男孩泛红的脸上贴了下,又放在他桌上,“快吃,待会儿可就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