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家。
二楼走廊处,alpha身姿笔挺地跪在书房门口,侧脸被扇得高高肿起。
曲文歆从书房里出来,看见这幕,挑了挑眉,“你觉得你光靠跪,他就会让你出去?”
曲遥眼皮都没抬一下,“别来恶心我,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说的吗?”
曲文歆嗤笑道:“我?”
“曲桓骂你废物还真没骂错,你知不知道今天北区那起爆炸是谁安排的?”曲文歆提了提裤子,纡尊降贵地蹲了下来。
曲遥抬起头,曲文歆面无表情道:“不过两个小时,曾敬淮就把嫌疑人抓住了。”
“是南区的人。”
曲文歆打量着曲遥错愕的表情,他不屑地站起身,轻飘飘落下一句:“一个叫阿源,一个叫阿朗。”
曲遥看着他的背影,眼皮慢慢垂下,片刻后,他从地上站了起来,离开时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而后朝楼下走去。
他拉开大门,门外站着的巡查警们都警惕地看向了他。
曲文歆在听见楼下接二连三响起的枪声时,他唇角愉悦地弯起,过了半晌,他才点了支烟,兴致勃勃地走到窗边去看。
动作还挺快,他那个废物弟弟已经跑了。
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中年男人的呵斥声。
吕幸鱼背着包,身后跟着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走进商场内,背包太重,导致他时不时就得动下肩膀。
保镖很会来事,走上前来就要帮他背,吕幸鱼急忙拨开他的手,“不用了我自己背着。”
和曲遥约定的是b门,他现在刚从a门进来。他抬手将额发挽耳朵后面,在商场里来回张望着。
“我想吃那个,你们去给我买。”吕幸鱼转过身对他们说。
是一家冰淇淋店,两人点了点头,“好的。”
结果只去了一个人,吕幸鱼瞪着还跟在他身后的这个人,“我要去上厕所!”
保镖还想跟在他身后,吕幸鱼怒气冲冲地指着他:“不许跟着我!”
他身姿小巧,仰起头时脸蛋被绷得圆圆的,一双眼睛在生起气来也是亮晶晶的,头发柔顺地贴在耳旁,颜色乌黑,与他稚嫩的眉眼交映。
保镖闭了嘴,站在原地看他拐过走廊,去了洗手间。
吕幸鱼对这个商场了如指掌,穿过走廊,从另一个门出去了。
他走得很快,尽管背上背了一个快要压垮他肩膀的背包。
在看到b出口的大门时,他脸上溢出幸福的笑,同时,他紧握着的手机震动起来,他低头看去,是江泊潮。
午后的阳光很是刺眼,穿过大门,倾斜在了地面。
他果断地把电话挂断,转而打给了另一个人。
他走出了大门,可电话里的忙音还未结束,他脸上的笑慢慢凝固,挽在而后的头发也落了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他联系不上人,他开始着急了。
手机屏幕在阳光下被照得漆黑一片,他焦急地背过身去,烈日灼烧在他的脊背,汗液接连落下。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一辆汽车在门口停下,下来了一个男人。
吕幸鱼听见声音,他慌张地朝后看去,面前压下一道高大的黑影,曲遥用力将他拥在怀里,“我来了。”
吕幸鱼闭了闭眼,两人的心跳在身体紧密贴合之时悄然连接在一起。
上车后,吕幸鱼终于舍得把包放了下来,男人在开车,他就坐在副驾驶,他满心欢喜地将拉链拉开,像个小孩那样把里面值钱的东西一一拿出来给曲遥看,“我带了好多呢,到时候就不用害怕像以前在南区那样了,吃不饱也穿不暖。”
“军队里可以带家属吗?那我住哪里呀?我可不可以不住在宿舍”吕幸鱼歪着头看他。
男人不自然地把脸往左边偏了偏,他没看吕幸鱼,而是说:“我们不去了好不好?”
“什么意思?”吕幸鱼茫然道。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曲遥还是没转过头来,他声音温柔:“我买了机票,我们出国好不好?再也不回来了。”
吕幸鱼怔在那,稀稀疏疏的头发落下,将他眼睛盖住,泪花在缝隙间闪烁,他哭得无声无息,泪水很快就打湿了他的脸。
曲遥忐忑地摸着方向盘,黑漆漆的眼神有几分慌乱,在听见男孩细微的抽泣声后,他才慌不择路地转过头去,男孩哭得低下头,只剩孱弱的肩膀在抖。
曲遥捧起他的脸,男孩的眼皮像是已经被泪水黏住,睁都睁不开,泪水润湿了他的发丝,贴在他姣美的面颊上,“怎么了?不想去吗?宝宝,别哭好不好?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做,不哭了”曲遥看他哭成这样,心疼得眉头紧蹙。
吕幸鱼哭着摇头,他急着解释,声音又被哭腔搅得含糊不清:“我、我想,我想和你走,我其实不想去军队里,我就想和你一个人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