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幸鱼咬着唇,脸蛋憋得红通通的,江由锡年纪这么大了,也应该耳背了吧。
“等等。”中年男人盯着他,忽然沉声开口。
吕幸鱼当时都想跑了,他僵硬地转过头来,“怎、怎么了?”
江由锡站起身,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男孩,手揣在裤兜里动了动,拿出了个什么东西。
吕幸鱼下意识躲了躲,他还以为江由锡已经发现了,打算掏枪来收拾他呢。
“拿着,喜欢什么就买。”一张卡,摊在江由锡的手心里。
吕幸鱼长舒口气,心里明明高兴得不得了,还要假装推拒一番,最后江由锡直接塞进他兜里了。
“早点回来。”对方叮嘱道。
“嗯嗯,我知道了!”吕幸鱼笑起来,面颊粉扑扑的,鬓发被汗液润湿,这么多天了,他头发还没剪,额发都长得可以勾在耳朵后面了。
他一得意就忘了形,颠着步子朝门口跑,结果包里晃出声响来,两人都顿住了,江由锡疑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什么声音?”
吕幸鱼干巴巴道:“没、没什么,我先走了啊。”他说完,就扶着包,快速朝门口走去。
江由锡安排了两个长得很高的beta,男孩坐在后座,一离开家,就马上把手机掏出来给曲遥发信息。
:我出门啦!你现在可不可以出来呀?我觉得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开。
吕幸鱼等了一会儿,那边却迟迟没有回应,男孩鼓起腮,反正他现在已经出来了,干脆就给他打了电话。
第一次没有接通,吕幸鱼又拨了第二次,这次通了。
“怎么了宝宝?”
直到听见男人的声音,吕幸鱼这颗心才安稳地落下,他嘟囔着:“我给你发信息你都不回我。”
“抱歉宝宝,我这边有事耽搁了,想和我说什么?”曲遥那边似乎很吵,他声音在其中朦朦胧胧的。
吕幸鱼脸上扬起笑,他抱着怀里的背包,还看了看前面的保镖,他声音很小:“我现在在外面,你可不可以早一点来接我呀?我们早点走。”
曲遥沉默了片刻,“好,你把位置发我,我马上就来。”
挂断电话后,吕幸鱼给他发送了一个商场的位置,南区的地形他还是比较熟悉的,况且商场人也多,到时候他就更好甩开这俩保镖了。
北区。
方信这个人,其实不太擅长以严刑来逼问,比起其他人来说,他手段较为温和。
他拉开羁押室的铁门,室内光线昏暗,不过胜在干燥,没什么老鼠之类的,北区在对待疑犯还是比较人道的。
方信刚刚才和理事长见完面,他走到其中一人身边,瞟了眼alpha脚腕上的电子镣铐,“你叫阿源吧,alpha,二十四岁,南区人,是江承的部下。”
“阿朗,alpha,也是二十四,同为南区前任理事长的部下。”
“双胞胎,怪不得这么有默契。”方信轻声说了句。
“是谁命令你们的?”方信走到桌边坐下,漫不经心地询问他们。
两个人都不说话,方信接触过太多这样的人了,他在两人脸上打量着,“你们的手机已经移交给北区技术部的人在破解了,如果现在坦白,说不定理事长还会放你们一马。”
两人显然没把他当回事,脑袋向后靠去,眼皮阖上了。
方信例行公事,顺嘴问问,他刚刚那句话不是假的,果然没过几分钟,手机就被送来了,他打开其中一人的查看。
“胖鱼是谁?代号吗?”方信疑惑地问。
阿源猛然睁开眼。
方信还贴心地把手机屏幕转了个方向,面对着阿源,“这是你的上司吗?”
沈为白站在办公室门口,遥遥便看见了方信正朝这边走过来。
“你进去小心点儿吧,理事长现在正冒火呢。”沈为白低声说。
方信不以为然,随口应了一声就敲门进去了。
沈为白忐忑不安地站在门口,果然,片刻过去,办公室里传出重物落地的声音,隔着道厚重的门,沈为白都有些胆颤心惊,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方信很快就出来了,他面色无异,只和沈为白说:“我回去了,理事长叫你进去。”
沈为白咽了咽口水,埋着头走了进去。
她绕过办公室内,散乱在地上的那些纸质资料,谨慎道:“理事长。”
曾敬淮穿着黑色的衬衫,他后腰抵在桌沿,指间燃起的香烟,雾气腾然而起,镜片后的目光冷鸷,“去给曲桓打个电话。”
“半小时后,你先带着人,在南区各个出口都守着。”
“一旦看见吕幸鱼和曲遥,立刻把人给我带回来。”
沈为白怔愣地抬头,“那曲”
“杀了。”曾敬淮一把将烟头摁灭,像是随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