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还记得那天在医院里,看见的那个像幼芽般的胚胎。他狠不下心,说不出口。
他泪眼朦胧地看向江泊潮,对方焦躁地舔了下唇瓣,随即掐着他的腋下将他抱在了自己身上坐着,还要小心避免磨蹭到他的腺体。
吕幸鱼揪着衣服,哭得梨花带雨,泪水没一会儿就把他的脸弄得湿哒哒的。
江泊潮抱着他,“是我不好,宝宝,我明天去找最好的医生。”
“可是,可是我现在就不舒服。”吕幸鱼声音闷闷的,哭起来鼻音浓重。
江泊潮怜爱地蹭去他挂在下巴颌处的泪珠,“那老公给你擦药?”
“擦了就不疼了吗?”吕幸鱼茫然地扬起脸,眼神湿润,被泪水侵占的脸颊还是那么的稚嫩。
江泊潮不知道如何是好,搂着oga温软的身子,就着自己的脸去贴住他的,蹭得自己也是一脸的泪,“不会疼的。”
他手臂伸到床头柜那,拉开抽屉,拿出了一支膏药来。
alpha不像吕幸鱼,身上哪哪儿都是软的,吕幸鱼坐在他腿上,屁股都被压疼了,他不安分地挪了挪。
可下一刻,两人都顿住了,江泊潮僵硬地低下头,男孩坐在他腿上,看不清他的脸,发丝旁的耳朵尖红透了,他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抠弄自己的指肚。
这几天不止是吕幸鱼难受,江泊潮也难受。不过在此刻,他心里涌进铺天盖地的喜悦。
他两条腿忽然立了起来,吕幸鱼瞪大眼,身子顿时紧挨在男人胸膛前,他身量孱弱,似乎都窝进了这方宽阔。
江泊潮放下了药膏,手兜住男孩软白的下巴,他唇畔有着笑,“宝宝怎么只说了一处难受的地方?”
吕幸鱼脸蛋被抬起,五官在被泪水润湿后盈盈动人,他脸红,可在男人目光下无所遁形。
吕幸鱼不止是软的,还很小巧,男人的指腹比起他的来说不知道粗糙了多少,指骨也颇为粗大,蹭过他湿红的唇角,口腔里嫩肉被他动作温吞地碾压着,唇角洇出艳红色,磨得吕幸鱼眼泪直掉。
他又哭了,两条腿蜷缩在男人身前,脸蛋紧靠着对方的胸膛,哭得泪水接连渗透江泊潮的衣服。
眼泪好多,江泊潮舔了一口手指,很甜。他眼神一动不动地放在吕幸鱼身上,男孩睡衣散乱,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了,他身子仿佛还沉浸在其中,跟着余韵发抖。
他的手紧捂在肚子上,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就像那天去医院做检查一样,走动间都会捂着自己已经孕育出宝宝的肚皮。
可明明自己还那么小,江泊潮对那个贱人的恨又增加一分。
翌日清晨,吕幸鱼还没醒来,江泊潮就已经起身了,他打算早去早回,也是为了避免和江承碰上面。
他穿好衣服,站在床边,一边扣扣子一边看着睡梦中的吕幸鱼。
江承那个废物,这才上任理事长几年,南区被他整出多少事来。他弯腰在男孩脸蛋上亲了一口后出了卧室。
江朔就等在门口。
“先生,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资料我也已经准备好了,您父亲说直接去和曾敬淮见面。”
“嗯。”男人往楼下走着,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他侧身,“你就留在这。”
江朔有些诧异,江泊潮又说:“这儿虽然偏僻,但以防万一,你把他给我守好了。”
江朔低头应下,“好的,江先生。”
江泊潮自顾自往前走着:“最快中午,我就会回来,在此之前,我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
“是。”
江朔送他出门,男人在下了阶梯后,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这才上车离开。
江泊潮没有先去北区,他昨天联系了一个医生,现在打算先去见一面。
他的这辆车拐过山间路口,留下一串尾气,片刻后,树后面钻出两个高大的身影来。
阿朗摸着下巴,他看着已经远去的车屁股,“我没看错吧,那是江泊潮的车牌号?”
阿源蹲在一旁抽烟,“那么明显的四个一你都看不清楚的话,那你可以去借曾敬淮的眼镜来戴了。”
阿朗踹了他一脚,“说什么屁话。”
“还不快和我去抓人。”
阿源把烟碾灭,慢吞吞地站了起来,两张相似的面孔陡然一起暴露在阳光下,互相看了一眼,又嫌弃地别过头。
他俩不止是五官相似,两人脸上也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吕幸鱼在九点多的时候醒了过来,他手脚都软着,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才爬起来。
他靠在床头,声音绵软:“江泊潮,江泊潮。”往常他只要叫两声,第二声的时候男人就会推门而入。
这回他叫了四五遍,门才被推开。
这次推门进来的却不是江泊潮。是一张颇为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