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们都有好几个助理,有自己的化妆间,而我们,只能挤在一个屋子,还要穿一些劣质的衣服。”
“你看,我手臂上都起疹子了。”吕幸鱼把手臂伸出来,踮起脚递到曲遥眼前。
曲遥停下脚步,握着他手腕低头查看着,“是你肉太嫩了,这个月你总共就拍了十多场,身上起疹子都起了七八次。”
“你这是过敏了,老这样哪儿能行。”曲遥把他手放下来。
吕幸鱼抱着他手臂唉声叹气的,“唉,我什么时候才能当上大明星啊。”
“我也想被伺候得像电视剧里的娘娘那样,有人鞍前马后的帮我做事。”
曲遥哼笑着:“你知道这部大男主烂剧是谁投资的吗?”
“谁啊?”吕幸鱼好奇地问。
曲遥低声说:“主演他干爹啊,投资三个亿,就这烂剧,还投了三亿。”他翻了个白眼。
吕幸鱼目瞪口呆,“三、三亿”
曲遥带着人走到自己锁三轮车的地方,他蹲下身,把锁打开,又收好放在脚踏那,抬头就看见吕幸鱼像是还没过神的样子。
“走了,还站那干什么?”他这是辆电动的三轮车,前面宽敞,可以坐两个人,后面敞篷的就一般拿来放他俩的东西。
吕幸鱼‘蹬蹬蹬’地跑过来,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问:“不过,干爹是什么啊?”
曲遥无言了一瞬,他斟酌了下才回:“干爹就是就是养他的人,给他资源的金主老爷,愿意花钱捧他,一个图财一个图色。”
吕幸鱼坐在他身旁,懵懂地点点头,但是他又问:“小遥,你说我俩以后能遇上干爹吗?”
这话一出,三轮车都差点熄火了,曲遥握紧了车头,他面色扭曲,“不会。”
“啊好吧。”吕幸鱼失落地靠在他肩膀上,如果他也有干爹就好了,愿意捧他,给他资源,还安排人把他像娘娘一样伺候着。
三轮车慢吞吞的,一路开进北区的最东边,这地界相当于城中村了,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他俩就住在街边商户的楼上,不过也得从小区大门进去。
很多年前修的老房子了,小区门口还有一些流动摊点,对面居然还有个学校,这会正赶上高中生下晚自习,学生们一窝蜂地涌了出来,声音快盖过了摊点上此起彼伏的喇叭。
曲遥把三轮车开进了小区,停在单元门楼下,“行了,下轿子了娘娘。”
外面嘈杂的声音让吕幸鱼有些听不真切,他反问道:“下什么饺子?”
曲遥真是拿他没辙了,“我说下车了,大小姐,赶紧上去吧,待会儿让你老公看见我俩在一堆,又不知道怎么整我呢。”
上回也不知道怎么惹到那地雷男了,话都没说一句,就给了他一拳,说什么要是再让他看见送他老婆回家,就砸了他的破三轮。
吕幸鱼鼓了鼓腮,伸出手去。
曲遥翻了个白眼,脸上挤出笑,把手放在他手下,“娘娘,下车了。”
这小区又没电梯,两人吵吵闹闹地爬上楼,曲遥就住他家楼上,还是顶层八楼。
吕幸鱼站在七楼门口摸摸口袋,发现忘带钥匙了,曲遥人都还没走远呢,他就敲门:“江承,快开门,我回来了!江承!”
曲遥闻言飞快地往楼上跑,“卧槽你等我上去了再敲啊!”
搞什么?弄得他俩跟在偷情一样,吕幸鱼莫名其妙地看着楼道。
门开了,江承夹在门缝里低头看他,“舍得回来了?”
吕幸鱼仰头就笑,不过很快,笑意僵在了脸上,他惊愕地看着男人那张被打得青紫的脸,“你脸怎么了?”
江承搂着他腰,将他抱了进来。
门被关得震天响,原本熄了的声控灯又被惊得亮起。
屋内地势逼仄,客厅里就摆了张沙发,还有个茶几,墙边还有一溜烟的多肉,这面墙正对过去是一个宽大的阳台,不过这会已经拉上了窗帘,等白天,阳光便会照进来,洒在墙下的一排多肉上。
极为简单朴实的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卧室倒是比客厅宽敞,床宽足有两米,看样式倒比客厅还有厨房那些物件新颖许多。
这是临时换的,原本是张一米五的小床,不过只睡了一周就被换了,因为两人办事的时候吕幸鱼总会磕到头,而江承也嫌位置不够宽敞。
又一次吕幸鱼被磕到头,哭着把男人踹下床时,江承黑着脸,大汗淋漓地从地上爬起来,发誓明天他就算是去借,也要把这破床给换了。
往日吕幸鱼回到家,就会被男人抱在腿上坐着,今天也不知和谁打了架,脸上又青又紫的,坐在沙发里,低着头,也没说话。
吕幸鱼走过去贴着他坐,探头去看他的脸,“你还没说呢,和谁打架的?脸都打坏了,你让他赔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