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承面色不好,他便主动挑起话题,“今天怎么没带你男朋友一起过来啊,人多才热闹啊。”
江承拿起瓶啤酒,随手在桌边把盖子撬开了,他喝了一大口,酒液把他的嗓子浸得有些哑:“他?他比我还忙。”
“接个电话都没时间。”他这句声音有些小了。
刘哥哂笑道:“演员嘛,那肯定比我们忙多了,你做家属的也要理解理解。”
“你老婆不是演电视吗?有哪些剧啊,回去我也搜来看看。”他开玩笑道。
男人下巴抬起,看着墙上的电视说:“再等等。”
刘哥循着他的目光看去。
过了大概半分钟,江承下巴一扬,“那个,站在那什么娘娘背后的,就是我老婆。”
刘哥歪了歪头,眼睛睁大了去看,电视里正放着的是一个明朝的后宫戏,站在前面的是一个穿得金尊玉贵的女人,裙子在背后拖得长长的,江承他老婆就跟在女人屁股后面牵裙子。看模样还是个小太监,长得不是很高,头低着,露出的肤肉白皙,帽檐下钻出一些毛茸茸的发丝来。
他面色复杂地眨了下眼,随即又看见,这小太监牵裙子的时候还被绊了下脚,差点摔了一跤,帽子也往前滑了下,不过没人在意。
男孩连忙站直了身子,跟着其他奴才走到角落去,把帽子正了正。
刘哥耳边传来一声短促的笑,他转头,男人又喝了口酒,嘴角挑着抹笑,眼睛也直勾勾地看着电视。
刘哥心里念叨着,也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就这么个连名字也没有的小角色也能记得是在什么时候出场。
江承又说:“等着,待会儿他就露脸了。”
刘哥又看向电视,那女人说宫里有人偷拿了她的首饰,说要搜奴才的身,让那些太监们都站成一排去,挨个搜。
结果搜到江承他老婆时,还没搜呢,这男孩就哆哆嗦嗦地抖了抖袖子,从袖口里掉出一些金灿灿的首饰来落到地上,又跪下痛哭流涕地求饶。
刘哥深觉这剧情安排得不是很合理,为什么要藏这么多赃物在身上?是剧情安排还是真的这么笨?
这时他看清了男孩的脸蛋,他有一瞬愣神,不过很快被他的演技震撼到了
实在是让人看了如鲠在喉,浮夸又拙劣。
他看了眼江承,也不知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还是怎么着,他还看得津津有味。
等那男孩被拉下去后,江承抹了下额头,声音含着笑意,问他:“怎么样?我老婆演的。”
刘哥舔了下唇,他语言简洁:“很不错。”
他们这安静下来,坐在江承左边那几个也开始讨论这电视了,其中一个,和江承没怎么打过交道的男人说:“刚刚那小太监演的啥啊?那演技能让他来跑龙套,给他钱都算损失了。”
江承脸色蓦然黑下,只听那人又说:“不过他那张脸倒是真不错啊,长得比女的都带劲。”
“也不知道靠的什么关系进的剧组。”他笑着,嘴里说了些不干不净的话。
“砰!”江承手里的啤酒瓶被他用力掷在了地上,桌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站起来时,面色阴沉,左侧断眉渗着股狠戾,强劲挺廓的宽肩遮去白炽灯大半的光亮,他垂眸睨着那人,“你再敢说一次,老子撕了你的嘴。”
那人怔愣着,喉咙冷不丁吞咽下,他也站了起来:“我再说一次怎么了?我说你了?你和他什么关系啊,难道我说对了?他是给你戴的绿帽子是吧。”
他不知死活,还在挑衅着江承。、
“你找死。”江承拳头捏得很紧,用力砸在那人脸上。
男人顿时被砸到在地,店里的人都跟着站了起来,在围观这一出。
江承并未收手,而是冲上去将那人压在地上狠揍着。都是工地上干活的,力气都不小,那人也很快还了手。
江承脸侧被打得青肿,嘴角也撕裂开,渗出了血丝,两人滚在啤酒瓶的碎玻璃渣里,拳头打在身上沉闷的响声让众人急忙去拉架。
尤其是刘哥,今天还是他生日,他急得满头冒汗,待会儿可不能去警察局啊。
北区的影视城大门口,吕幸鱼和一个高个子男人碰着肩膀走了出来。
吕幸鱼腰间系着一个外套,将他的腰肢勾勒得极为细瘦,鸭舌帽反戴在脑袋上,压住被汗水浸得湿软的发丝,他手里还握着瓶水,“这几天好热,我早上出门都不想带外套的,江承非要我带着。”
曲遥手里捏着小风扇,闻言冲着他脸吹:“这才六月底,下个月可能还会降温的,一般要七月底才会热起来。”
吕幸鱼今天累坏了,走路也不想好好走,扒拉着曲遥的手臂,让他拖着自己,“唉,为什么我们跑龙套的也要一早就过来啊,我看那些主角都是有自己的戏份了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