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将太子拖下去,打二十大板,江由锡收押,听候发落。”
“陛下,陛下”孙如越连忙替吕幸鱼求饶,“陛下,这使不得啊陛下,殿下他身子弱,怎能受的住”
皇帝一脚踹开他,他两手紧握着扶手,鬓边冷汗不断,“拖下去。”
吕幸鱼面色惨白,江由锡也求道:“陛下,臣愿意替殿下受过,陛下”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侍卫拉走了。
侍卫不敢动太子,只能站在他身后。
吕幸鱼被涌上的泪意逼得呼吸不畅,他咬着唇,看了一眼皇帝后,就往外面走了。
玄清宫外,受刑的木凳倒是极为宽敞,小小的吕幸鱼趴在上面还余了不少出来,他两只手臂交叠在前,下巴埋了进去。
衣摆被撩起时,他闭上眼,湿热的泪水淌下。
孙如越跑了出来,他拉住那些行刑的人,小声说:“轻点,轻点,做做样子就行了,要是真有个好歹,你们说陛下会饶了你们吗?”
那俩人互相看了眼,沉默地点点头。
厚重的板子落下来时,吕幸鱼疼到眼泪直流,他用力咬着嘴里的肉,眼泪润湿了衣袖,粘腻地贴在他脸蛋上,臀间的每一下钝疼都让他的呼吸快了几分,可他闭着嘴,不肯示弱地痛呼出声。
皇帝坐在椅子里,额头上汗液密布,他心跳得极快,全身的血液在听见外面那沉闷的板子声时,急速地朝胸口涌动,他惊惶地抬起头,是谁在外面?
他脚底发软,竭力从椅子里站起身,蹒跚地走至窗边,待他看清木凳上的人时,他喉结滑动几下,那一声又一声的响动,让嘴里涌上腥甜。
血液鲜红,从他嘴里喷涌而出,倾洒在了地面,他哽着喉咙,轰然瘫倒在地,双眸紧阖。
挨了好几下,吕幸鱼的嘴里已经渗出了血腥气,不是说,会很轻的吗?为什么还是这么疼,他昏昏沉沉地抬眼,看向一旁手足无措的孙如越,咬得肿胀的唇肉张张合合。
孙如越连忙上前去,连声道:“殿下”
吕幸鱼舔了下唇,抿起嘴里的血腥气,他伸出手抓住了孙如越的肩膀,力气大道细白的手指都陷了进去,磕磕绊绊,细弱至极:“老不死的昏君”
孙如越:
吕幸鱼呼吸连绵,张口喘息几声,从胸腔里涌出些力道来,他扬声大骂:“老东西迟早被圆昇给整死!”
吓得孙如越捂他的嘴,“祖宗诶,您可别说了”
吕幸鱼气若游丝地瞪他一眼,去推他的手,他还没骂够,声音被捂在孙如越的手中,又闷又湿:“狗皇帝老不死的昏君”孙如越的手还被咬了好几口。
吕幸鱼骂了几句后,眼皮悄然耷拉下来,晕了过去。孙如越吓坏了,急忙去看,“殿下,殿下,怎么晕了?”
不是才打七八下吗?孙如越还以为是侍卫没照他的吩咐办事,站起来就骂了他们几句,他骂骂咧咧地掀开吕幸鱼的裤子看了看。
肿了点,好像是挺轻的。
他擦了把汗,说:“快把殿下背回去,让太医去看看,要是出了事,小心你们脑袋。”
“是是是。”
孙如越看着太子殿下被送回了东宫,他筋疲力竭地走近殿内,想着待会儿该如何向陛下交代,他抬起头,陛下正了无生气地晕死在了窗下。
作者有话说:
无
朕最该万死(33)
沉漪几日奔波,终于到达至边关,她面如土色,黑发上附着了不少黄沙。
彼时的曾敬淮方才回到驿馆,方信推开门,沉漪将面巾摘下,弯腰行礼,声音沙哑急切:“王爷,宫里出事了。”
曾敬淮握着剑柄的手猛然收紧,他抬眉看去,目光恰似寒冰。
东宫被侍卫严加看守着,比起上一次曾敬淮关他时,这次连后院的墙角都安排了人。
阿锁听说太子殿下回了宫,便立刻拿着令牌回来了,可她刚回到东宫,一群侍卫便守在了门口,不准任何人出入。
吕幸鱼被送回来时,她吓得都忘记了门口的侍卫,连忙想跑出去,结果被侍卫森寒的刀刃给拦住了。
男孩趴在侍卫的后背,眼睫紧阖,脸蛋绯红一片,还穿着在宫外时的装束,一身都是灰扑扑的,束起的软发也落了下来,凌乱地贴在腮边。
阿锁伸出手去,都怕碰疼了他,“这是、这是怎么了?”
身后跟来的太医急匆匆道:“哎哟快别说了姑娘,先让臣看看殿下的伤势如何了。”
阿锁的手在空中颤动几番,她愕然道:“伤?殿下受伤了?”可她来不及多想,人已经背着吕幸鱼进去了。
阿锁也跟着跑了进去,她把床帐掀开,男孩被稳妥地放在了榻上趴着,随即便吩咐站了一屋子的奴才们去烧水,还有做些轻淡的菜式,万一待会殿下醒了,肚子饿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