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幸鱼喘着气,他现在对自己的情况一无所知,扬起脸蛋就告状:“我、我就扔了一些柴火进去,结果就冒了好大的烟我熏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说着还用力眨了眨眼,眼珠浸在泪水中,可怜又可爱。
何秋山从袖子里拿出软帕来,替他擦着脸蛋,“乖,我进去看看。”
“你、你小心一点”吕幸鱼站在他身后说,手里还捏着帕子。
何秋山点头,他捂住了口鼻,走了进去。
果然,那些柴火全都被塞了进去,怪不得会冒黑烟,他找来了灶前的挡板,将灶口隔绝,又及时打开窗,没过一会儿,里面的浓烟就散去了。
吕幸鱼坐在帘子后的小板凳上,箍着腿,软嫩的下巴搁在膝上,才出宫半日,他就想回去了,他脸蛋黑漆漆的,一双明亮的眼睛在其中眨了眨。
忽然帘子被撩开,江承率先在屋内扫视一圈,最后才垂眼看见了板凳上的人。
他脸色冷戾,在瞧见人后,蓦然笑出了声。
吕幸鱼听见了笑声,他不满地皱起眉看去,江承那个讨厌鬼就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
“你笑什么?”吕幸鱼质问。
江承漫不经心地走了过来,他神情淡淡,等走到男孩身前时,俯身一把将他抱了起来,让他站在了板凳上。
吕幸鱼还没反应过来呢,眼睛就与男人的齐平了,腰肢还被搂着,吕幸鱼脏兮兮的小脸蛋别过去,双臂撑在男人胸前去推:“你又想干什么?我现在还在干活,没空理你。”
“小花猫能干什么活?”
“都差点把房子烧了,没惹祸都谢天谢地了。”江承语气揶揄,他手指屈起,蹭了蹭男孩的脸。
吕幸鱼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他鼓起嘴,“这只是一次失误,下次我会做好的。”
“得了吧你,下次别把自己给折里面了。”江承笑声低低的,落在吕幸鱼耳朵里,无异于嘲笑,他愤愤地在男人胸前锤了一把。
“你瞧不起我?”吕幸鱼质问。
他眼神羞恼,可眼底蓄起的雾气,徒增一些委屈来,脸蛋像个煤球似的鼓起,江承眼神幽暗,长指掐着他的下巴就想吻下来。
吕幸鱼对他的眼神太过熟悉,想从板凳上跑下去,又急忙捂住嘴,声音急促而沉闷:“你爱点干净吧,对着这样一张脸都能亲下去!”
江承搂着他腰不松手,男孩跑下板凳,另一只脚都还没落地呢,腰肢就被捞了起来,贴在江承身上,“跑哪儿去。”
“怎么亲不下去了,允憬这般,还是别有一番风味。”江承挑起唇,亲昵地揪住他脏兮兮的小脸。
吕幸鱼一张脸又黑又红,在男人怀里磨蹭着,“你放我下去,我还要去煮粥呢。”
“煮什么粥,太子殿下何须亲自去,下面那么多人都是吃白饭的吗?”江承问。
吕幸鱼义正言辞道:“我就要亲自去,别人都在受苦,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丝毫不作为。”
江承手一松,吕幸鱼顺势落到了地上。
江承凝视着只及自己胸口高的男孩,他老子都教了些什么给这笨猫,该笨的时候不笨。
何秋山出来了,手里还拿了张被水润湿的帕子。
他见着江承后,眼神无异,只淡然地点了下头,而后冲吕幸鱼招了招手,“允憬过来,把脸擦一下。”
允憬?江承目光直射过去,管谁叫允憬呢,他一个臣子敢对太子直呼其名。
吕幸鱼听见后,立刻把江承丢在后面,跑到了何秋山面前去。
何秋山眼中笑意盎然,他抬起男孩的下巴,轻轻在他脸上擦拭着,光是轻还不行,那些污渍难以擦掉。
他不得已用了几分力气,吕幸鱼被擦得眼睫毛眨动,脚步也往后退去。
男人含着笑的脸近在咫尺,吕幸鱼仰着脑袋问他:“何大人,你在笑孤吗?”他语气疑问,带着些不确定,因为平时何秋山很少与他开过玩笑,通常都是在哄他,也舍不得惹他生气。
他不问还好,一问何秋山就憋不住笑了,刚一开口,就从嘴里冒出声短促的笑,“咳、没有。”
吕幸鱼微愣,而后皱起脸,腮边也气得鼓鼓的。
“真没有,允憬做什么都这么开心,这么活泼,我笑是因为允憬可爱。”何秋山嗓音温柔。脸总算擦干净了,那张擦完就变得黑漆漆的帕子被他搭在一边。
吕幸鱼勉强信了,他转过身,还想往里面走去,“那我去煮粥。”
“别。”何秋山连忙拉住他,男孩疑惑地看向他,何秋山说:“允憬今日也累着了,不如早点回去休息,明日再来吧。”
吕幸鱼还想说什么,男人又道:“王爷临行前交代过的,允憬还记得吗?让你不要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