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幸鱼熄了火,叉在腰上的手也放了下来,他心虚得眼睫毛飞快地眨动,男人很快就走到了榻前,吕幸鱼想跑,结果被搂着腰一把拉回,站在榻上也只比男人高出一点,他低着头不肯看曾敬淮。
男人的大手在他腰上揉捏,哑声询问:“说什么?昨夜和允丞玩得开心吗?”
吕幸鱼小声嘟囔:“开心啊,为何不开心,比和你在一起开心多了。”
“大点声,皇叔听不见。”曾敬淮抬起他下巴,眼神赤裸地在他脸上来回审视。
吕幸鱼鼓着小脸,还是不敢再说第二遍,“听不见算了。”
曾敬淮掐着他的腋下将他抱在自己怀里,自己坐在榻前,“还敢不敢到处乱跑,长记性了吗?”
吕幸鱼闷声说:“又不是我的错,我除了偷跑出宫之外,其他的都不关我事。”
“要不是宝宝偷溜出去,江承他们会跟条狗似的围上来吗,宝宝又被占便宜,身上,脸上到处被弄得乱七八糟,嘴巴都被吃肿了,回来时可有照镜子?”曾敬淮漫不经心地摸着他的脸。
“骚成这样,怪不得江承一回来,家都没回就去找你了。”
吕幸鱼咬着唇推他,眼底冒出泪,他抽泣着说:“你又这么说我呜呜呜呜他非要弄我,关我什么事嘛,他力气又大,压着我,我都动不了,你不去收拾他就算了,还要收拾我呜呜呜呜呜呜”
他的眼泪说来就来,没一会儿就润湿了脸,连着贴在他脸蛋上的手,曾敬淮叹了口气,低头去吻他的泪水,“宝宝怎么知道我没收拾他。”
“我只是生气你不听话,不把皇叔的话放在心上,迟早要出事,这次是江承,那下次呢,若是什么坏人,到时候宝宝就不是在我面前哭了。”
“别人也不会像我这么哄你,知道吗?”曾敬淮温言软语地哄着他,咸涩的泪水抿在齿间,他又开始心疼了。
吕幸鱼打着泪嗝,“我只是溜出宫玩而已,又没犯什么大错,会出什么事嘛。”
“我也不知道,但宝宝要听话知道吗?只要你听话,我让那些守卫离开,宝宝过几天就可以去上书房念书。”曾敬淮说。
“真、真的吗?”吕幸鱼含着泪眼看向他。
“嗯,那宝宝听话吗?”曾敬淮怜惜地吻着他的眼皮。
“我听话。”吕幸鱼点点头。
“好乖。”男人抱着他,温柔地拍着他的背,“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在。”
吕幸鱼靠在他怀里,眼睛睁得大大的,虽然还在哭,但是他想,他一定要认真念书,像母亲期待的那样,做一个聪明的太子。
“听说这几日太子被禁足了。”叶妃倚在软榻上,身旁的侍女为她打着扇。
“都不见他在宫里闹腾,准是惹了淮王生气,否则淮王会舍得罚他吗?”
她的贴身宫女站在一边,低头回复:“太子殿下私自出宫,那日春香楼一闹,惹得京城内流言四起。”
“本宫还以为江家在朝中声望颇高,原本还想让父兄拉拢一番,可没想到,江大人的儿子竟还是个断袖,偏偏还看上了允憬。”叶祁睁开眼,眼中情绪不明。
“娘娘,人到了。”屏风后走进来一人,跪在地上说。
叶祁微怔,她面容攀上笑,从软榻上起身,“让她进来吧。”
她端坐在上方,进来那人是个女子,穿着与宫女同样的衣饰,只是撑在地上的手格外苍老,她始终低着头。
叶祁笑了笑,“好久不见,织皖。”
名叫织皖的女人抬起头,脸上已是沟沟壑壑,全然不像一个四十左右的女人,她面色从容,“娘娘,别来无恙。”
“十六年了,看来你过得也很是艰辛,东躲西藏的滋味不好受吧。”叶祁问。
织皖说:“还要多亏娘娘,若不是当年娘娘舍了我,织皖何至于此。”
叶祁脸色滞住,随即收了笑,她冷声道:“若不是你办事不力,本宫会出此下策吗?是你当时心软,舍不得杀,让那接生婆把孩子带出了宫。”
“幼子何辜?”织皖淡淡抬眼。
叶祁一愣,随即笑道:“对,幼子何辜,那你的孩子呢?听说你在宫外成了婚,只是在孕期丈夫就意外身亡,落下一个遗腹子。”
“听闻刚满五岁?”叶祁探过身,扇柄抬起织皖的下巴。
织皖终于有了几分焦急,“你想干什么?他才五岁。”
“这么激动?”叶祁不屑地收回手,她倚在一旁,“本宫带你进宫,也无意伤害稚子,只要你亲口指认现如今的太子殿下是个冒牌货,你还有你的孩子自然安然无恙。”
织皖皱起眉:“指认?当时的太子不是已经”
叶祁冷笑:“可他身后有淮王,他说谁是太子谁就是,本宫手里又没证据,你是先皇后的贴身侍女,当时孩子出生时,你可亲眼见过的,他身上难道没有什么胎记吗?”叶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