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扬起笑,泪痕贴在他脸上,扯得他有些发疼。
甫一进去,他就撞在了曲文歆怀里,他揉着脑袋后退,“疼死我啦。”他声音还是哑的。
曲文歆动作一顿,手掌摸着他的额头,语气不太好:“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跟这条狗私奔了。”
他搂着人进去,“声音怎么回事?”
小狸鱼把鱼篓放下来,气鼓鼓的,“都怪幸运,明明都捉了好多鱼的!他放跑了好多!”
幸运围着他转了两圈,嘴里轻声叫着,吕幸鱼眼珠乱转,躲着一人一狗的眼神。
场面有些寂静,吕幸鱼去拉曲文歆的手,撒娇道:“好啦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不会这么晚回来的,但是你居然都没来找我?”
他还倒打一耙,果然曲文歆立刻说:“我还没找你?我快把整个林子翻过来了。”
吕幸鱼一愣,他来过了吗?那为何没有看见?难道江承实力远在曲文歆之上?他的心跳逐渐加快。
“又在想什么?”曲文歆无奈地看着他。
吕幸鱼回过神来,他怔愣着开口:“我饿了,你快煮鱼头汤。”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抱歉抱歉!
赤水红溪(23)
大殿内,三尊神像下的香炉被男人抬脚掀翻,香灰扬起,迎在空中,又漫无目的地飘落在地,男人的衣衫上也沾了不少。
他手掌藏在袖中,紧握成拳,指甲刺破了掌心,殷红的血珠正从袖口里滚落在地上,洇进了香灰中。
巨响声后,殿中一片死寂,守聿立于铜镜前,他咬着牙,两腮的肌肉轻微抖动着,眉目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将铜镜中那人碎尸万段。
他上前几步,一步之遥而已,就被铜镜中的金光打了回去。他扶住桌案,嘴角渗出几丝血迹,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铜镜内的小狸鱼被男人压在身下。
他恨极,怒极,可都毫无办法,高大的身影滑坐于满地香灰中,残留的火星侵蚀他肮脏卑劣的皮肉,尖锐而刻骨,男孩哭得悄无声息,他痛到撕心裂肺。
插在花瓶中的芍药被一点一点蜷起边,在枯萎中染上脏污,在泥土里凋落。
男人的身影将他的身体拢住,守聿只能瞧见他赤o的脚背与男人腰上的小腿,皓白的手腕撑在土间,星星点点的泥土浸在他的指间,泥土松软在他手中变化着各种形状,就像他此刻,在那个人身下,任由索取。(啥也没有审核员大人)
深色大手扶住他的后颈,那张潮红的脸蛋蓦然压在了男人的肩膀上,他无力地攀附着身前人的身体,眼泪沉下,一张脸乱七八糟,湿红的舌尖吐露,他急促地喘着气,阖上眼睫,脚尖晃荡着,哼出一连串的嘤咛。
守聿紧绷的神经被硬生生撕成两半,他神经质地发起抖,两人极欢之刻,他竟还看得目不转睛,肌肤的相贴,交缠的舌尖,肉欲渗透整片泥土。小狸鱼被逼得生死一线,饥渴难耐,他却不能抵抗,无法自拔,这也是他的卑劣时刻。
欲海无涯,登陆无望。
只剩五个时辰了。
小狸鱼靠在曲文歆的肩膀上睡着了,他像是累了,鼻尖发出沉重的呼吸声,曲文歆用气音命令着那条狗离开草垫上。
幸运轻声叫了叫,随即不乐意地走开了。
曲文歆把人放在上面,男孩睡颜恬静,莹白的脸蛋刚刚被压出了红痕,他毫无知觉,曲文歆撑着脑袋,侧躺在他旁边,指尖在他脸上戳了戳,又低下头去爱不释手地亲他唇角。
男孩却在睡梦中别过了头,他皱起眉,片刻后,眼角冒出了泪水。
曲文歆身形僵涩,他抬手拂去那点泪,放在自己唇间尝了尝,是苦的。
今日太阳高照,小狸鱼却没有和幸运出去捉鱼,他坐在洞里,双手抱着腿发呆,幸运蹲坐在他对面,歪着头看他。
曲文歆还觉得奇怪,“怎么今天不出去了?太阳这么好。”他说着,走了过去摸着他的脑袋。
小狸鱼摇摇头,“我不想出去。”
曲文歆半开玩笑地逗他:“小狸鱼不出去捕猎,那我们今天得饿肚子了。”
小狸鱼抿了抿唇,他抬起头,声音还是有些哑:“那我待会儿再去吧。”
曲文歆微愣,他也蹲了下来,握着他的手问:“怎么了?不开心了?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我刚刚只是逗你玩儿的,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小狸鱼说:“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害怕。”
“怕什么?”曲文歆不解道。
小狸鱼不说话了,他当然是怕自己出去又被江承捉住,他怕死,怕回不了红溪门了。
“今天我出去,你就在洞里等我回来。”
男孩闷闷不乐的模样着实让曲文歆心疼,他倾身,在他额头上吻了下,小狸鱼却反握住他的手,“不行不行!你也不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