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粝的指腹在他脸蛋上蹭着,像是安抚。
吕幸鱼细白的手指只握住他的尾指,嗓子细细的,夹杂着哭腔:“相、相公。”
江承抱得很紧,一刻都没松开,他焦急地吻去吕幸鱼的眼泪,吕幸鱼流一滴,他吻一下,直到脸颊,眼皮都被忝到发红发烫,“不哭了小猫,相公以后会好好爱你。”
两人就这样静坐许久,太阳都被云层盖住,吕幸鱼的肚皮叫了两声。
他反应过来,手捂住肚子,眼神慌张地朝男人看去。
男人脸上是宠爱的笑,他低声问:“想吃什么?”
吕幸鱼抱着肚子垂眸思考了好半晌,他嘴巴微微张开,眼神颇有些涣散,良久,他才说:“我想喝鱼头汤。”
江承脸上的笑蓦然顿住。
这个贱货又开始了,开始了他的无能恼怒,他的多愁善感。
“不吃这个好吗?我带你去镇上吃更多好吃的。”他脸色无异,只是温和地询问。
只是没想到方才还脆弱的吕幸鱼这时摇了摇头,“我就想喝这个。”
男人没说话,吕幸鱼还去拉他的衣袖,仰着脑袋去吻他的嘴角,声音绵软:“我想喝鱼头汤,你煮给我喝好不好?”
“相公。”他红了脸,说完就垂下了头。
轻吻,甜如蜜糖,湮灭了江承的满腔怒火。
他把吕幸鱼放在榻上,准备出去给他煮。
在推开门时,男孩忽然扬声:“相公,你记得把鱼鳞刮干净。”
他不以为然,只回了声:“好。”
小狸鱼趴在床榻上,他忘记了自己姓甚名谁,他身上还套着绯红的嫁衣,男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就连从前在赤水山上的种种都一并忘去。
烛花摇影,映在镜屏中,也倒映出他的无知,他没有迷途中的苦恼,没有目睹鲜血,忘了那个血淋淋的伤口,忘记了洞中膝伏无数次的草垫。
无知化为铠甲,坚不可摧的守护着他。
笨重圆润的小狸鱼如今只承载着一碗热腾腾的鱼头汤,他唯一的要求是要剥净鱼鳞。
他幸福的睡着了,屏退了所有山重水复,唯有那日赤水山的霞光将以唤醒。
作者有话说:
来迟了……
以后剧情如何都不要心疼攻好吗
赤水红溪(12)
江承搂着人的时候,总喜欢摸他的耳朵,小狸鱼红着脸怎么都躲不开,男人的肩膀比他宽厚太多,臂膀也紧紧箍住他的腰肢。
两人只要在一起,小狸鱼就没下过地,不是坐在他腿上就是坐在他的臂弯里。
“我,我想下去”男孩坐在窗台上,江承撑在他身前,鼻尖在他脸际嗅闻着,气息灼热到像是烧开了的水冒出的雾气,热得吕幸鱼直往后躲。
可后面是悬空了的,他根本没地方躲,细白的手指头摇摇欲坠地扒拉住窗柩,脊背都冒出窗台了。
男人呼吸微滞,抬手掐着他的腰肢抱起来,往前一放,吕幸鱼都没反应过来,脸颊就窝进江承的脖子里了。
随即又被抬起下巴,江承微微使力,他的唇肉张开些许,他屏住气息,朝里面看去,舌头还是肿的,艳红间渗出些汁水来,他眼神赤裸,肆无忌惮地审视着吕幸鱼的口腔。
张开太久,腮肉酸麻不已,源源不断的水液沿着嘴角流下,吕幸鱼害怕地抓住江承腰间的一点衣料,指肚都被磨红了,他被看得没脾气,只知道面前这人是自己的相公,他要听话,何况男人对他很好,不计较他受了伤,没了记忆。
只是在榻上有些凶猛,他时常被弄得哭闹连连,男人背上几乎全是他的指甲印,严重得都冒出了血珠。
晨起时,男人背对着他穿衣服,他朦胧间瞧见一眼,害羞得直接钻进了被褥里。
江承一逮着机会就会亲他,脸颊,嘴巴,脖子,甚至手上都是红印。
他哄着小狸鱼要在窗台上,小狸鱼不说话,腿肉并得紧紧的,睫毛被吻得渗出水痕,湿哒哒地往下垂着,他没了以前的记忆要乖巧许多,不像在曲文歆身边那样跋扈任性,他脸颊皎白,薄嫩的皮肉洇出桃粉,如同一朵刚冒出来的花苞,还未蜷边,纯洁中掺着淡淡的色气,是未盛开的艳,藏在层叠的花瓣下。(审核员大人只是正常描写求放过)
吕幸鱼的手没再抓着他的衣服,转而又移到了窗柩边,薄白的指肚被他抓到殷红,指骨绷紧,伶仃而秀美。
袜子也被剥去,指缝间的汗液沿着脚背聚集至脚踝,急促着滴落。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无形,于是空,并非有棱有角,夏去秋至,时节紧凑的大雨,是嫩枝破土,抽茧重生的细芽,檐边花,草色雨,都是色。凋谢了,雨停了,皆去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