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猫脸颊上的毛被吹得乱七八糟的,他会开心得一直喵。眼睛眯起,溢出暖乎乎的笑。
小白猫身上也是暖洋洋的,他紧挨着蛇身,炙热与阴冷相贴,两颗相差甚远的心脏会在他开心大叫时共振。
“这个好喝!以后我不要吃鱼了,我要一辈子喝鱼头汤!”小白猫长大了,说话也变得利索了,他脑袋探进锅里,美滋滋地喝完了一整锅的鱼头汤。
黑蛇伏在身旁,一边是堆积起来的鱼鳞,刚刚他剥了好一阵才剥干净,现在身上都是一股鱼腥味。
“我可不会一辈子都给你煮鱼头汤。”黑蛇打了个哈欠,嘴巴张开,露出血色口腔与尖牙。
往日小白猫还会害怕,如今他可不怕了,吃饱后的身子摇摇摆摆地晃到黑蛇身边,“不要不要!就要你煮,你煮的是天下第一好,比,比灰狼还要好呢。”小白猫不停地用脑袋去拱他,黏糊地撒着娇。
黑蛇任他在旁边胡闹,“真的?那你从洞里搬出来,和我回去冬眠。”
“啊”猫咪不吭声了,嘴巴抿得紧紧的,低着脑袋看自己鼓起的肚皮。
黑蛇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小白猫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他背影,眼看着黑蛇越爬越远,逐渐要消失在林中,他心急如焚,往前跑了好几步,喊道:“等你睡完觉,冬眠完继续给我煮鱼头汤好不好?”
“好不好?”
“好不好?”
吕幸鱼猛然从榻上坐起来,他捂着心口,那里空荡荡的。他茫然地看着周围,阳光已经洒进了屋内。
他为什么会在这?
房门‘吱呀’一声推开,来人长相侵略性极强,左边眉毛中间还断了一截,看到他醒后,目光有一瞬慌乱,急促地走了几步,又蓦然慢了下来,若无其事地走到床榻前坐下。
藏在袖中的手掌合拢,江承眼神冷淡,故作镇定地打量着他,“你”
面前的男孩却往后退了退,有些害怕地看着他,“你是谁?”
手掌悄然松开,江承眼中漫出笑,就连神色也温柔不少,男孩还穿着昨夜大婚的嫁衣,他欺身上前,“我是你相公,昨夜我们才完婚。”
“相公?什么是相公?”吕幸鱼不懂,他懵懂地反问男人。
小狸鱼现在像是刚化形那般纯洁无知。
江承掐住他的腋下,将他从床榻里提到自己腿上坐着,他温声细语的,“我们成了婚,我就是你的丈夫,你的依靠,懂吗?”
吕幸鱼坐在他腿上,脑袋垂着,似乎是在思量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江承十分的有耐心,握着他肩膀头的手指细细摩挲着。
“那我呢?我是你的什么?”吕幸鱼抬起莹白的小脸,问他。
“妻子,你是我的妻子,你身上还穿着成婚时的嫁衣呢,你不记得了?”江承不动声色地问,他镇定的面具下是忐忑,他害怕小狸鱼还记得那日洞中发生的一切。
“哦。”吕幸鱼呆呆的,脸颊上还有睡出来的红痕,说话时,唇肉掀开,江承毫不费力便能看见他湿红的口腔,鼻腔里全是他身上的香气。
他被迷了眼,再也忍不住,埋头压下,蛮横地抵开唇缝,舌头急吼吼地往里伸,忝弄一番软嫩的口腔后,就绞住对方的舌头吸吮吞吃,贪婪痴相一览无余。
吕幸鱼被迫扣住后脑勺,嘴巴被江承粗厚的舌头撑开,就连喉咙里发出的低泣也被一并吃下,眼眶挤出泪水,湿哒哒地黏在睫毛上,江承急促火热的呼吸倾洒在他脸际,鼻梁陷入他的酒窝中,透过这层薄薄的皮肉,拼命嗅闻着这股软香。
他含着吕幸鱼的舌头不松口,喉咙伸缩间,齿列也跟着用力,泪水湿滑的黏在皮肤间,他一无所知,满目痴狂,只想吕幸鱼嘴里汲取更多,腮边疯癫地抖动着,一刻都不能停止,汲取着他鄙夷的,他的救命神药。
他自诩清高,顶着红溪门门主的名头金装玉裹,他道貌岸然,剥去这层人皮,他能拿来做筹码的是他精心造就的谎言。
在鄙夷中步步为营,在谎言中装腔作势。
他是长戚戚的小人,是坦荡荡的贱货。
屋内只余两人凌乱的喘息声,在寂静中靡乱的缠绕在一起,吕幸鱼潮红着脸,酒窝里都是被顶出来的红痕,他唇肉肿胀,眼皮也是肿的,睫毛被泪水润湿后漆黑的垂下,他乖巧地窝在他胸口,江承脸上是笑,笑得眼尾挤出丝缕的纹路,他抱着人,在他耳边循循善诱:“我们是夫妻,你要叫我相公。”
“你乖,叫一声,叫一声我听听。”
男孩没反应过来,嘴巴张了张,江承只能听见一点细弱的尾音。
他心中塌陷,尽管现在周围没人,他抱着人的姿势还是透出了浓烈的占有欲。他在吕幸鱼眼皮上吻了吻,哑声轻哄:“小声一点,只让我一个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