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文歆偏了偏头,他苍白的唇瓣扯开,“以后还敢不敢离家出走?”
吕幸鱼变成了人形,他揪着手指嘟囔道:“我错了嘛,谁让你当时那么骂我的,那我哪受得了况且我走了,你都不来找我,我受了多少苦你知道吗?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沿街讨饭呜呜呜要饭就算了,碗都被那个丐帮帮主给砸了。”
说来吕幸鱼就生气,他转过头,拉着曲文歆的手开始哭诉:“他瞧不起我,摔了我们的碗,还说要给我点颜色看看呢!”
曲文歆眉毛皱着,眉心都是冷汗,手臂上的鳞片蜿蜒着淌下血痕,闻言嘴角勾起,他声音嘶哑:“怎么?震天鱼帮主打不过丐帮吗?”
“啊!”吕幸鱼惊叫一声,眼神慌乱,脸蛋倏忽红了,他没想到曲文歆连这都知道,他往日在曲文歆面前做小伏低,如今出了门还自立门派成了帮主了。
“哎呀,不管嘛,曲文歆你就要帮我出气,我都被欺负成这样了!”吕幸鱼不依不饶地抱着他手臂,扑在床榻上,两只脚像是猫咪那样才空中往上蹬着。
曲文歆轻合上眼,他任由小白猫撒着娇,等他闹完了才说:“好了,我先把伤处理了,你自己去玩会儿,别出院子,听见没?”
吕幸鱼头发乱蓬蓬地,他坐起身来,又起身站到一边去,探头探脑地看着他处理手上的伤。
“疼不疼呀?这是谁干的?”
曲文歆瞥他眼,他嘴巴张开,本来想说些难听话,结果又咽了回去,他说:“你招惹的那条狗。”
吕幸鱼讪讪一笑,“那、那我也不知道他是妖怪啊,况且他人还是挺好的吧”最后这句说得细弱蚊蝇。
曲文歆受的伤不轻,但也不重,休息个三两日足以,只是这只笨猫好不容易才被他找回来,他也懒得再计较他在外面惹了什么人。
他把那只伤痕累累的手伸过去,“给我吹吹。”
吕幸鱼讨好地笑了笑,小口小口地往他手臂上吹着凉风。
“一看就好疼,曲遥怎么下这么重的手啊,下次我看见他了,我一定会帮你好好骂他的!”吕幸鱼义愤填膺的。
曲文歆轻而易举地便能看见男孩衣领下的红痕,他淡声道:“只是骂两句?”
吕幸鱼抿起唇,试探着问:“那我再踢他两脚?”
曲文歆看着自己手上的伤没说话,他在想,为什么江承会忽然出现在赤水镇,又刚好把这只笨猫捉去。
还有曲遥,这一切都太过于巧合。
“收拾好东西,我们今天就离开赤水镇。”男人蓦然睁开眼,看向吕幸鱼。
吕幸鱼还在观察他手臂上的鳞片,闻言惊愕道:“为什么啊?我们才来几天,我还没有玩够呢。”
曲文歆收回手,漆黑的光晕在他伤口处盘旋一阵后,血肉模糊的伤口霎时已光洁如初。
吕幸鱼都看呆了,男人沉声道:“回山上,今日启程。”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吕幸鱼不乐意了,鼓着小脸坐在床沿,也不回答他。
曲文歆无奈地叹了口气,搂着他肩膀哄:“这儿不安全,江承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抓我们的,回去好不好?”
“你不是被那个什么丐帮欺负了吗?等天亮了,我就带你去报仇,嗯?”
“喜欢喝鱼头汤?回去我帮你捉鱼,天天给你煮汤喝。”
吕幸鱼鼓起的脸蛋被亲了亲,他闷声道:“那你还要带我去吃一顿好吃的,还要给我买新的衣服,不然我才不回山上。”
“好,都听你的。”曲文歆摸摸他的脸,温声细语地哄着。
天光大亮,吕幸鱼还没睡醒呢,就被搂了起来,他揉着干涩的眼眶,睡眼惺忪道:“这么早就走吗?”
曲文歆单膝跪在榻边帮他穿衣服,“越早越好。”
吕幸鱼今天穿得是米白长衣,外面套了个杏黄的短褂,乱蓬蓬的头发也被男人细心地梳好,担心他把耳朵露出来,他还去找了顶帽子来给吕幸鱼戴上,绳结在男孩莹润的下巴颌处打了个活结。
男孩脸颊上还睡得有红痕,曲文歆手指在上面蹭了蹭,又低头亲了口,“走吧小猫。”
方才还是好好的,等出了门,吕幸鱼又不开心了,故意落后几步。
曲文歆背上有一个巨大的包袱,他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侧脸上还有猫爪留下的痕迹,但他余光还是时不时留意着后面。
吕幸鱼抱着手臂都快气死了,明明能多塞几件衣服进去的,为什么不让他塞?!一个大男人还怕重吗?漂亮的衣服他都没有带完,还有一些买回来根本没戴过的项链发簪。曲文歆当时说什么,回山上了就用不着这些了,什么用不着?又不是他穿他当然用不着了,他气得一把推开男人,卯足了劲儿把衣服这些往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