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一时哽住,他只好把话头转向不发一言的江泊潮,“你俩怎么回事?今天是你弟弟成亲的日子,这像什么话?”
“为什么打架?”
曲文歆嗤笑一声,他提步离开,留下句:“不如去问问您那个刚过门的儿媳,他肯定清楚。”
曾敬淮偏头,目光滑下,尽管天色昏暗,但借着江府牌匾下的灯笼散出的光,依稀能看到江泊潮脖子上那些暧昧的痕迹。
江父不明所以地看着曲文歆的背影,“什么问儿媳?莫名其妙”他立马去问管家,“你听明白了吗?”
管家听明白了也不敢说啊,脑袋摇得迅速:“不知道不知道。”
“有病,跟他爹一样,发癔症了吧。”江父鄙夷地收回眼神。
看着曾敬淮还站在这儿,脸上又捧起笑,“见笑了见笑了,慢走不送了哈,曾司令。”
曾敬淮看着他这副酒气熏天的样子,点了点头,转身与方信离去。
等人一走,江父立刻敛起了脸上的笑,他转过头,神色凛然,全然不像一个喝醉酒的人,他抬起手,下一瞬,重重的耳光便扇在了江泊潮的脸上。
管家惊叫一声。男人被扇得偏过了头去,侧脸迅速地浮上了指印。
江父还停在空中的手臂颤抖着收了回来,他转过身,往庭园走去,声线冷厉:“叫上江承,你们一起滚过来。”
江父坐在堂首,轻抿了一口茶水,眼神在跪在下面的江泊潮脸上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好半晌,他才问一旁的管家:“怎么回事?还要我去叫他吗?”
脚步声渐进,江承已经换了身衣服。果然如曲文歆所说,他脸上的伤不比江泊潮的轻。
脖子上的抓痕鲜艳,还未走近,迎面便飞来一个茶盏砸在了他胸口。
他脚步一顿,又面色无常的抬脚绕过那堆碎瓷片,走到了江泊潮旁边跪着。
江父看他这样就来气,“说吧,怎么回事。”
江承懒懒地抬起头问:“什么怎么回事?”
“还敢装疯卖傻,你今天为什么要和你大哥打架?”江父怒气冲冲地拍了拍桌子。
听见这话,江承斜睨了眼江泊潮,随即跪得笔直的上半身一缩,懒散地压在了自己的后脚跟处,他说:“看不顺眼,就打了。”
江父:“看不顺眼?他是你大哥!看不顺眼也得给我忍着,还有。”他缓了缓神,凛冽的眼神看向他们,“今天动手是不是因为你媳妇?”
两人都没说话,屋子里瞬间噤若寒蝉。
“不说?那我就亲自去问。”江父冷笑,他站了起来,作势要往外走。
江泊潮忽然出声:“不是,只是一时冲动才会动手。”
江父停下脚步,睨着他,“江承说这话我可能会相信。”
“都说了是看他不顺眼了,你管这么多干什么?男人之间打个架怎么了?又没把他打死。”江承不耐烦了,开始口出狂言。
这下把江父气够呛,他管家道:“去,去把鞭子拿过来,老子今天非抽死你这个报应!”
管家哆哆嗦嗦地取来了鞭子,江承依旧懒散地跪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
江父捏着鞭子,重重地抽在了江承的背上,凌厉的鞭风在空气中炸响,第一下,后背上就已经渗出了血迹,江承躬着背,唇线紧绷,脸色慢慢变得苍白起来。
十下过去,江父气喘吁吁地插着腰站在原地,他命令管家:“去把那狐狸精给我带过来。”
“啊,啊?”管家看了看江父,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两人。
“你他吗去不去?听老子的还是听他的?”江父怒上心头,一脚踹在管家的小腿上。
“不去是吧,我去!”江父摔了鞭子,出了门径直朝梨园走去。
江泊潮立刻站了起来,追了过去。
江承伤得不轻,后背被抽得皮开肉绽,汗水一颗颗地滚落在地,他撑着口气站了起来,步履急促地出了门。
江父一把推开守在门口的几个仆人,“滚开!”
他跨过门槛,凌厉的眼神在屋内扫视一圈,屏风将床榻挡得严实。他冷斥道:“好潇洒啊,我两个儿子为你争风吃醋大打出手,你竟还躲着睡大觉。”
话音落下,没反应。
江父容不得别人这样无视他,皱着眉头直接过去把屏风推开。
床榻上空无一人。
江泊潮与江承两人追了过来,江承脸色白得吓人,像是马上就要晕过去了,他声音很哑:“这是我媳妇的屋,你几十岁的人了,说出去还要不要脸?”
等他走近,看见空荡荡的床榻也愣了,“人呢?”
江父:“我怎么知道?”
这时的江承脸上终于有了惊慌,他脚步凌乱,在屋内晃荡一圈,梳妆台下的抽屉是开着的,他冲了过去,往日塞满了首饰的抽屉如今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