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顾安珩抬眼望他,耳根先染了薄红,声音又轻又窘,“这里……这般偏僻,万一被人撞见了可怎么好?”
萧璟宸反手将他的手攥得更紧,指腹摩挲着他细腻的指尖,眼底带着笑,几分无赖,几分宠溺。
“撞见便撞见,”他语气坦荡,却又带着独独对他的纵容,“这天下都是朕的,何况这方寸之地?”顾安珩脸颊更烫,垂眸小声嘟囔:“可……可这不是在寝宫里。”
在寝殿之中,帷幔深垂,他们如何亲昵胡闹都无妨,是理所应当,可在这露天林间,草木为邻,幕天席地,反倒像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私情一般,让他又羞又慌,浑身都不自在。
“寝宫待久了,便想同你在这儿。”萧璟宸微微俯身,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温热气息,“这里只有朕与你,无人打扰,不好吗?”
顾安珩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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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会
顾安珩素来最受不住萧璟宸这般软语温存,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帝王,在他面前肯放下身段,这般软磨硬泡,眼底全是他的身影,那点仅存的抗拒,便如冰雪遇春阳,一点点消融殆尽,他咬了咬下唇,长睫轻颤,被他看得手足无措,满心都是羞赧。
“陛下真是……”他小声埋怨,却没有半分怒意,只有化不开的软糯窘迫,“偏要这样,像……像是偷情一般……”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还是清清楚楚落入萧璟宸耳中,引得他低低笑出声。
“朕与自己的瑾妃,何来偷情一说?”萧璟宸抬手,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望着他泛红的眼尾,“朕只是……想在这天地之间,拥有你一次。”一句话,说得直白又滚烫,砸在顾安珩心上。
他再也撑不住那点故作的抗拒,微微闭上眼,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了,那一点头,温顺得像被顺了毛的猫儿,又羞又软,由着他摆布。
萧璟宸眼底笑意更深,伸手揽住他的腰,轻轻放倒在柔软的青草与落花之上,身下是厚厚的芳草,带着泥土与花香的清冽,头顶是交错枝叶,漏下斑驳天光,以天为幕以地为席,四下寂静,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顾安珩紧张得攥紧了他的衣襟,脸颊滚烫,不敢睁眼,萧璟宸俯身,轻轻吻去他眉尖的局促,动作温柔又珍重,一点点安抚他的紧张,林间风声细细,花香萦绕,所有的规矩身份顾忌,都在这极致的温柔里被抛之脑后。
他不再挣扎,不再抗拒,伸手轻轻环住帝王的脖颈,将自己全然交付。
仙子娇娆骨肉均,芳心共醉碧罗茵。情深既肇桃源会,妙蹙西施柳叶颦。洞里泉生方寸地,花间蝶恋一团春。分明汝我难分辨,天赐人间吻合人。
直到天色彻底擦黑,林间泛起微凉暮色,萧璟宸才停下动作,将浑身发软,脸颊绯红的顾安珩紧紧搂在怀中,替他理好微乱的衣襟与长发,顾安珩埋在他胸口,气息微喘,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声音软糯带着嗔怪:“陛下……这下满意了?再不回去,宫人该四处寻了。”
“满意。”萧璟宸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沉满足,“有你在,何处都满意。”
他伸手将人打横抱起,步伐沉稳地沿着那条小路往外走。顾安珩羞得将脸埋在他肩头,不敢看人,却又忍不住紧紧环住他的脖颈。
身后繁花依旧,草木葱茏,将方才那一场无人知晓的温柔春事,悄悄藏在了岁月深处。
暮色浸满宫院时,萧璟宸才牵着顾安珩缓步回了栖云殿,殿内灯火已明,暖意融融,与方才林间的僻静全然不同,顾安珩被帝王一路牵着手,脸颊始终泛着未褪尽的绯红,发丝微乱,几缕软发贴在颈侧,衣摆角落还沾着些许青草与泥土的痕迹,一眼便能看出,是在外头疯闹过一场。
他才踏进门,便看见小小的萧昭衍正坐在软榻上,捧着一本启蒙册子,乖乖等着他,孩子一见他回来,立刻眼睛一亮,从榻上蹦下来,迈着小短腿扑进他怀里,软糯地喊:“母妃!你可回来了,昭衍下学好久了,一直等你呢。”
顾安珩连忙弯腰,将孩子揽住,心头先掠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抬手理了理自己散乱的发丝,又悄悄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
可萧昭衍人小鬼大,乌黑的眼珠转了转,盯着他泛红的脸颊,微乱的鬓发,还有衣角那点的浅淡泥印,小眉头轻轻皱起,满是天真疑惑:“母妃,你的脸好红呀,像宫里开的芍药花,头发也乱了,衣服上还有土……你刚才去哪里了呀?”顾安珩被他问得一噎,耳根瞬间更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