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当堂拟定,盖上玉玺,即刻颁行公布天下。
旨意一出,满朝文武齐齐躬身跪拜,山呼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朝拜之声连绵不绝,气势恢宏,震荡殿宇。
至此,悬宕数年的立储大事尘埃落定,十三岁的萧昭衍,以超群之才,仁德之品,沉稳气度,外加朝堂忠臣与顾家兵权鼎力支撑,越过世俗长幼规矩,凭自身实力赢得朝野上下一致认可,名正言顺入主东宫,成为大胤王朝正统储君。
消息很快传遍紫禁城,传入后宫长秋宫。
顾安珩听闻朝堂已定储位,册立萧昭衍为太子,坐在窗前静默良久,眼底翻涌着欣慰,感慨与安心。
从当年八岁稚子御花园挺身护他,到十年时萧璟宸欲立储被他委婉劝阻,再到如今十三岁少年文武双全,声望隆盛,堂堂正正被册立为东宫太子,一路走来,步步成长。
他多年的教养心血没有白费,当年刻意暂缓立储,只为护他远离风波的苦心,终有圆满归宿,如今昭衍名分已定,国本稳固,往后有帝王悉心栽培,有顾家在外撑腰,有满朝文武归心拥戴,前程坦荡,储位安稳,再不必受世俗纷争,朝堂暗流的无端惊扰。
萧璟宸退朝之后,径直来到凤仪宫,走入殿中,见顾安珩静坐窗前,神色温婉安然,眼底藏着淡淡的欣慰,萧璟宸缓步走到他身边,轻轻揽住他的肩头,温声开口:“如你当年所愿,迟迟未立储,耐心等他长成,如今终是名正言顺入主东宫了。”
顾安珩抬眸望着他,眉眼柔和,轻轻点头:“陛下慧眼识人,昭衍能有今日,既是他自身天资勤勉,也是陛下悉心成全,朝堂眷顾,如今国本已定,人心安稳,我也终于能彻底放心了。”
“他有你的温雅仁厚,有朕的果决睿智,更有顾临悉心传授文武谋略,本就该是最合适的储君。”萧璟宸低头看着他,语气温柔深沉,“往后你我安居深宫,看他稳步成长,经略朝堂,承继大统,这江山盛世,终究是他的未来。”
窗外天光正好,宫阙安然,盛世无风烟,朝野归太平,十三岁少年入主东宫,人心安定,一切皆是圆满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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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治
顾安珩自后位册封礼毕,当晚又被萧璟宸折腾了半宿,便在坤宁宫闭门静养了三日,这三日里他谢绝一切请安拜谒,安坐殿中调息休养,调养连日大典劳顿耗损的身子,说是谁也不见,可第二日萧璟宸就光明正大的出现在顾安珩的寝宫,不许宫人随意打扰,只命太医院按时送进补汤药,亲自守在身侧端茶倒水,寸心牵挂皆是柔情。
三日静养期满,顾安珩气色好了不少,却丝毫没有因登临后位,独享帝宠而生出半分骄矜之气,他心性沉静通透,深知身居中宫,肩头担着六宫安稳之责,更念着要辅佐萧璟宸稳固朝局,安邦定国。
这日清晨,天光微亮,顾安珩便起身梳洗,换上端庄的皇后常服,准备亲理六宫事务,萧璟宸下了早朝,径直踏入坤宁宫,见他正伏案翻看尘封多年的宫规旧册,眉眼认真,神情肃穆,不由得放轻了脚步,走到他身后,轻轻为他拢了拢肩头的衣襟。
“才静养三日,怎的一出门便这般劳碌?身子刚好些,也不知爱惜自己。”萧璟宸声音温沉,带着几分嗔怪与心疼。
顾安珩闻声抬头,眸中漾开一抹温润笑意,放下手中书卷,回身看向他:“陛下,正因为闭门休整过,心神已然平复,便不能再一味偷闲,臣妾既居中宫后位,执掌六宫,便不能荒废职责,往日后宫规矩繁杂,陋习丛生,各宫嫔妃攀比争宠,宫人结党营私,暗地里纷争不断,徒生许多风波祸患,臣妾想趁此时机,彻底整顿宫闱,废除无用陋习,让后宫归序守礼。”
萧璟宸伸手握住他微凉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叹道:“朕知你心怀大局,只是不必急于一时,六宫之事自有嬷嬷与贵妃协理,你只需坐镇便可,何苦事事亲力亲为?”
“不一样的。”顾安珩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坚定:“后宫看似内廷琐事,实则牵连前朝世家,宫闱不宁,则朝堂难安,唯有从上至下整顿风气,裁汰繁文缛节,免去无谓的晨昏请安,送礼攀附,私下构陷等旧俗,让各宫安分守己,和睦相处,才能真正绝了争斗之源。”
萧璟宸看着他眼底的笃定,心中满是欣赏,不再执意阻拦,只柔声叮嘱:“好,朕依你,只是万万不可过度劳神,若有半点不适,即刻停下歇息,不许硬撑。”
“臣妾记住了。”顾安珩浅浅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