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182章（第1页）

辩论

稍许沉寂过后，朝堂左侧，几位须发花白，恪守旧礼的老臣纷纷出列，躬身拱手，当庭谏阻。

为首的一位礼部老臣神色恳切，语气持重：“陛下臣有本奏！立储乃是国之大事，关乎宗庙传承，自古当循长幼有序，嫡庶有别之古礼，二殿下虽天资过人，年岁却仅有十三，尚且年少，阅历尚浅，未历经朝堂历练，未亲理地方民事，骤然册立太子，恐难服宗室，难安朝野。”

另一位翰林院老学士亦紧随其后出列附和：“老臣附议，祖宗旧制，立储宜长不宜少，宜循旧不宜破格，殿下年少，根基未稳，此刻仓促册立东宫，恐引得宗室非议，诸王心生异心，于朝局安稳不利，恳请陛下暂缓立储，待殿下年岁稍长，历练周全，再行册立不迟。”

一时间，数位守旧迂腐的文臣接连出列，你一言我一语，皆以年纪尚轻，当循长幼嫡庶，祖制旧礼为由，纷纷谏阻，恳请陛下收回成命，暂缓立储之事。

朝堂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一派坚持古制旧礼，反对仓促立储，一派沉默观望，不敢轻易表态。

萧璟宸端坐龙椅，神色淡然不惊，听着一众老臣的劝谏，面上无半分愠怒，只静静听毕众人言说，待众人话音落尽，才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帝王威严，当庭力排众议。

“诸卿所言祖制长幼之礼，朕并非不知。”萧璟宸目光凛然，扫过阶下一众谏阻老臣，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但古来立储，唯贤不唯长，唯德不唯齿，若只论长幼辈分，不论才德胸襟，纵使居东宫之位，无治国之才，无安邦之量，又何以担江山社稷、亿万苍生之重？”

他稍稍顿了顿，语气加重，细数萧昭衍的过人之处，逐条驳斥迂腐守旧之论：

“大皇子虽以十七，但无论文学武艺，都少有建树，二皇子萧昭衍年虽十三，却绝非懵懂稚童，自幼受中宫皇后悉心教养，饱览经史子集，胸有韬略，策论议政远超朝臣后辈，朝中大儒皆叹其学识卓绝，又拜安国公为师，勤修骑射兵法，通晓攻防谋略，文武兼备，非寻常宗室子弟可比。”

“其性仁厚谦和，待人有礼，体恤下情，心怀悲悯，有帝王仁德之胸襟，行事沉稳有度，遇事冷静明断，无骄奢浮躁之气，有储君端庄之气度，这般才德品性，胸襟气度，大皇子也远不能及。”

“何为年少难担大任？心智成熟，才德兼备，便不分年岁高低，何为必循长幼？朕被立为太子时还不满十二，十六岁就已经登基，如今不照样将大晟治理的井井有条？江山社稷托付于贤，而非拘泥迂腐旧俗，若因守着刻板礼数，舍弃贤良储嗣，反立庸碌之人，才是误国误民，愧对天下苍生！”

一番话有理有据，义正词严，句句戳中要害，将一众守旧老臣的谏言辩驳得无以回话，几位老臣面面相觑，张口欲言，却实在找不出可以反驳的道理，只能垂首而立，神色尴尬，再不敢多言半句。

就在此时，朝堂右侧，安国公顾临率先迈步出列，一身武将朝服，身姿挺拔神色凛然，拱手高声道：“臣安国公顾临，恭请陛下圣断，拥立二皇子萧昭衍为太子！殿下才德冠世，仁德昭著，声望归心，立为东宫，实乃朝野之幸，社稷之福！”

顾临身为朝中军政支柱，手握兵权，威望极高，他这一带头表态，立时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紧随其后，朝中一众忠臣良相，军中各大将领，纷纷接连出列，躬身拱手，齐声附和：“臣等拥立二皇子为太子！”

“殿下贤德无双，堪当东宫大任，臣等恳请陛下早定国本！”

“唯贤是举，人心归服，立储二殿下，上合天意，下顺民心！”文官之中明事理，识大局的臣子，见圣意已决，又有顾临与军中大将带头支持，也纷纷转变态度，站出来附和赞同。

转瞬之间，朝堂局势彻底逆转，从最初部分老臣谏阻，变成文武百官大半拥护，声势一边倒，人人皆赞同册立萧昭衍为东宫太子，那些原本固执守旧的老臣，见满朝文武尽皆拥戴，圣意坚定不移，大势所趋之下，也不敢再执意抗衡，只能默默退后，不敢再发一言反对。

朝堂之上，拥立之声整齐洪亮，响彻宣政殿，人心所向，百官归服，萧璟宸俯瞰阶下群臣，见朝野心意已然统一，大局已定，神色微微缓和，目光带着赞许与笃定，沉声道：“好。既然诸卿同心拥戴，天意人心皆归昭衍，朕意已决，不再迟疑。”

当即传下圣旨，命翰林院拟诏，昭告天下：正式册立二皇子萧昭衍为皇太子，移居东宫，命有司完备东宫仪仗官属，择吉日行册立大典，布告四海，安抚朝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