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母之事,是朕毕生愧疚,亏欠于你,无以为偿。
朕不求你即刻原谅,只求待朕凯旋归京,能当面与你致歉,听你一言心声。
等朕回来。」
千里路途,快马加鞭。
暗卫不敢停歇,昼夜疾驰,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京城。可当他踏入皇城,打探到的消息,冰冷刺骨。
“前监国温言,抗旨谋逆,罪证确凿,关押天牢,已定秋后处决。”
暗卫立刻乔装改扮,打通关节,冒险潜入天牢,直奔最深处的囚室。
可当他抵达牢门前,只见牢门敞开,囚室空空荡荡。冰冷的石壁斑驳老旧,墙面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字迹。地面只剩几根枯黄凌乱的稻草。
暗卫摸出碎银,塞进一个狱卒手里,压低声音:“这间囚室关押的人呢?”
狱卒神色漠然:“死了。昨夜突发急症,暴毙牢中,天不亮就被抬出去埋了。”
暗卫僵在空旷冰冷的囚室中。他抬手抚向怀中那封信,信还在,纸面平整,墨迹清晰。
收信之人,已然“身死”。
他沉默良久,将信重新贴身收好,转身快步离去。
在赵凛的周密安排下,温言借着牢中急病暴毙的假象,顺利脱身,褪去囚服,改换布衣,早已悄然离开了这座皇城。
此刻的他,孤身一人,踏上了南下的路途。
秋风萧瑟,长路漫漫。
他不知道千里之外的边关,有人日日盼他回信。不知道有人为他写尽深情、写尽愧疚,不远千里派人奔赴而来。
他更不知道,有一封满是温柔与忏悔的信,曾来过他的世界,却终究与他擦肩而过。
山高水远,天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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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京
夜色压得极低,黑得不见半点星光。
天牢后侧的暗门轻轻推开,没有声响,没有惊动巡卒。
温言换了一身最普通的粗布布衣,长发简单束起,褪去了所有朝堂气韵,看着就像个寻常赶路的书生。
往日那身立于万人之上的监国风骨,被他尽数敛得干干净净。
赵凛的心腹弯腰上前,低声开口。
“大人,车马已经备好,咱们现在走,刚好赶在换防空档出城。”
温言微微颔首,声音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