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旁边一名老臣立刻顺势接话:“李尚书所言极是!”
“治国理政,贵在广开言路、多方参考!如今朝堂之上,唯有温太傅日日随侍、事事参议,其余贤臣少有近身献策之机。”
“长此以往,殿下听闻单一、视野受限,绝非长久治国之道。”
另一位老臣也跟着附和,步步施压:“臣等商议多日,一致认为应当增补东宫辅臣!”
“朝中尚有多名老成持重、清正贤能的官员,可入东宫辅佐殿下理事。既能为殿下分担压力,也能广纳谏言、平衡朝局!”
三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李崇远抬眸,继续加码逼劝:
“殿下初掌朝政,正是大开言路、收拢朝臣人心之时。”
“若始终只信一人、只用一人,朝野难免非议,流言四起绝非空穴来风。臣恳请殿下三思,增补辅臣,均衡朝政!”
三人目光齐齐落在太子身上。
只要太子点头,往后东宫再也不是温言独得信任,他们就能顺势插手朝政、步步蚕食权柄。
高位之上,太子静静坐着,神色平淡无波,听着他们一唱一和的逼宫,眼底没有半点起伏。
等三人尽数说完、屋内彻底安静。
太子才缓缓抬眼,眸光清冷,不怒自威。
语气不急不缓,却字字碾压:
“诸位爱卿忧国忧民,为本宫朝局考量,心意本宫知晓。”
紧接着,话锋骤然一转。
“但朝政增减辅臣、用人布局,关乎东宫根本秩序。”
“此事牵扯甚广,利弊尚需细细权衡。”
最后,他淡淡落下四字。
“此事,再议。”
简简单单两个字,彻底晾置。
李崇远脸色当场一僵,从方才的胸有成竹,瞬间变得难堪僵硬。
他瞬间彻底懂了。
太子什么都知道。
这一句“再议”,不是犹豫。
是敲打、是警告。
片刻后,李崇远带着两名老臣满心憋屈地躬身告退。
走出御书房的时候,三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铁青沉郁,步履沉重。
殿外,阿九看着三人狼狈离去的背影,入内禀报。
“殿下,李尚书一行人走的时候面色极差,心中必然极度不甘。”
太子放下手中御笔,眸色清冷,气场沉稳至极。
“不甘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