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大人。”
太子妃微微屈膝,温言连忙回礼。
“娘娘客气了,请进。”
他引太子妃进了正厅,亲自倒了茶。太子妃接过茶盏,指尖圈住盏壁,视线缓缓扫过厅堂陈设。
“太傅大人的府邸很清雅。”
“简陋了些,娘娘见笑了。”
“不会。”太子妃笑了笑,“殿下常说,太傅大人是个简朴的人,不喜奢华。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温言,静默听着,不接言语。
太子妃放下茶盏,手轻抬,吩咐身侧侍女上前。
“这是臣妾的一点心意,感谢太傅大人这些年对殿下的教导。”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套文房四宝。端砚、湖笔、徽墨、宣纸,每一件都是上品。
温言看了一眼,目光掠过盒中文物,便移开视线。
“娘娘太客气了。教导殿下是臣的本分,不敢收娘娘的礼。”
太子妃看着他,眉眼笑意浅浅,神色从容。
“太傅大人不必推辞。殿下常说,太傅大人是他最敬重的人。臣妾身为殿下的妻子,理当替殿下感谢太傅大人。”
妻子。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轻轻地扎在温言心口。
他压下心头异样,依礼收下馈赠,拱手道:“那臣就却之不恭了。”
管家上前收了锦盒。太子妃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一些不痛不痒的闲话——京城的天气、温言的母亲、最近读的书。温言一一作答,回话分寸拿捏得当,客气而得体。
太子妃忽然话锋一转。
“太傅大人,殿下他……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温言眸光微顿,对上对方探寻的目光。
太子妃望着他,眼底藏着几分好奇,余下另有一重难言的深意,温言捉摸不透。
“娘娘怎么想起问这个?”
“臣妾嫁入东宫也有些日子了,但殿下……不太跟臣妾说话。”太子妃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臣妾想多了解他一些,又不知道该问谁。想来想去,只有太傅大人最了解殿下了。”
温言喉头微动,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
“殿下小时候很安静。”他说,“不喜欢说话,但喜欢问问题。问完了就自己琢磨,琢磨透了才来找臣。”
“那殿下小时候喜欢什么?”
“喜欢读书,喜欢写字,喜欢一个人在御花园里喂鱼。”
“不喜欢什么?”
“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不喜欢被人盯着看,不喜欢——”
温言话音卡在喉间,骤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