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碰凉,不凉了。
但心口是热的。
那种热不是发烧的热,是另一种,像有人在胸口点了一盏很小的灯,灯芯细得像头发丝,火苗只有一丁点,但它在那里。
在所有的冷,所有的灰,所有的记不住和想不起来底下。
夜很长。
窗外的篝火灭了。
远处传来一声鸡叫。
天要亮了。
但我不知道天亮之后,这个小镇会是同一天,还是下一天。
也不知道身边的这个人,明天醒来,还记不记得“林念舟”这三个字。
他的手指还扣在我的手指之间,没有松开。
我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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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循环小镇
鸡叫的时候我醒了,不是慢慢醒的,是猛地一下睁开眼,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按了一个开关。
油灯灭了,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是灰白色的,天刚亮,身边的床铺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没人睡过。
我坐起来,木床吱呀一声,顾夜舟不在房间里。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找他,是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之间还残留着昨晚他握过的触感,凉凉的,像握着一块被水冲过的石头。
但那已经是昨天的事了,今天是新的一天,在这个小镇里,新的一天意味着一切重新开始。
我推开门,下楼。
客栈的大堂里,赵烈和方晴已经坐在一张桌子前面了,赵烈面前的粥冒着热气,他没喝,盯着碗发呆。
方晴端着一碗粥,也没喝,两个人脸上的表情是一样的,是那种你明明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但你不知道今天别人还记不记得的茫然。
“你们还记得?”我问。
赵烈抬头看我。“记得。昨天的事,全记得。”
方晴点头。“包子铺大叔说‘明天还是今天’。我以为是比喻。没想到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