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说话的时候,姜恩重眼前不停浮现出他眉眼弯弯的模样。
但又不全然一样,哥哥给他讲题的时候还是会嫌他笨的,然后惹毛姜恩重,被姜恩重气恼地咬一口——牙印大概也是印记的一种。
如果这样陌生的悸动是喜欢,如果视线长久地停留在某个人身上是喜欢,如果变质的情愫会因为不经意的触碰而疯狂发酵是喜欢……
姜恩重心想,那我真的喜欢上哥哥了。
回到教室,他拿出手机看一眼,谢祈枝还是没有回消息,哥哥也没有给自己发圣诞祝福。
……这两个冷漠的人。
直到晚自习下课,手机忽然响了一声,哥哥发过来一个深夜下雪的视频。
雪花在路灯底下簌簌往下落,一只小猫从绿化带里钻出来,扑腾着去抓光亮处的飘雪,特别生动可爱。玩了一会儿,小猫朝镜头跑过来,扑在闻瑛的膝盖上,圆眼睛呆呆地看着他。
闻瑛撑伞罩住它,手指抹去小猫头上的雪花,笑了一声说:“圣诞快乐啊,宝宝。”
【姜恩重】:只有小猫没有弟弟的圣诞礼物吗[不开心]
【哥哥】:寄过去了,在你家门口领
【姜恩重】:[开心]
家门口果然有一个已签收的包裹,他拎进家门,还没等拆开,手机就弹出一条:
你关注的博主闻瑛v发微博了
姜恩重点开看,就是十几分钟前哥哥给他看的那条下雪视频,配文:收工回酒店的路上。
姜恩重也评论了一条“哥哥圣诞快乐”,刚发出去就混在几百上千条评论里找不到了。前排跟他一样,也在喊哥哥。
他莫名有些气闷,切回聊天界面,问哥哥:你才回酒店吗?怎么这么晚才发微博?
他好像在洗澡,不方便打字,只回了条三秒的语音消息,玩笑似的说:“因为要先给恩重看呀。”
姜恩重垂着浓长的睫毛,犹豫了下,决定稳重些,没有回复他。
幽静异常的室内灌进一阵风。
阳台的窗户没有关严,他走过去关上,没有看完的微博视频还在自动播放,雪花的簌簌声,小猫的咪喵叫,随即是哥哥笑眯眯的一句“圣诞快乐啊”。
姜恩重等着下一句,音频到这就结束了。
他有些疑惑地拿出手机,把进度条拖回去,还是只有一句“圣诞快乐”。
乌云被风吹开,月色笼在姜恩重雪白的脸上,楼下树叶在风里刷拉作响。
明明刚刚还在和哥哥聊天,刚刚才收到哥哥寄的圣诞礼物……
这一瞬间,他忽然很想念哥哥。
当国王
元旦前夕,谢祈枝终于返校上课。
姜恩重暂时顾不上问候久病归来的他,他在狂翻历史人物大典。谢祈枝好奇地端详他手里的大部头,问道:“你翻这个干什么?今天要考吗?”
“不考。”姜恩重头也不抬地说,“我想找找历史上有没有兄弟姐妹在一起结婚了的。”
谢祈枝提出:“刘彻和他的堂姐陈阿娇不算吗?”
姜恩重:“刘彻变心了。”
“齐襄公和他妹妹文姜?”
“文姜嫁给别人了。”
“但是史料记载婚后有在偷情来着,嫁人了也不耽误。”谢祈枝想了想,又问,“你想找有善终又合法的近亲婚姻?那得往前倒几千年吧,比如古埃及,那个时候的国王可以迎娶自己的兄弟姐妹。”
姜恩重问:“有近现代的吗?”
“日本皇室算不算?”
姜恩重心想,难道非要当国王或者有个皇族身份才能和哥哥谈恋爱,然后嫁给哥哥吗?
他合上大典,认真咨询:“现在有什么途径能当国王?”
“醒醒。”谢祈枝说,“封建帝制亡了一百多年了。”
姜恩重失望地说:“哦。”
虽然暂时没有办法当上国王,但已经有相当多的前人证明了爱上哥哥是一件正常且普遍的事情,姜恩重并不需要为此烦恼。
下午第三节课不上,7班集体一起布置教室,晚上要办元旦晚会。
谢祈枝虽然刚回来,但也没闲着,领了一个中午跟着姜恩重、生活委员一起去校外买鲜切水果和活动道具的差事。
姜恩重发现,这个人虽然上学不积极,但到了玩的时候一次也没缺席,请假的时机拿捏得非常精准。
下了早读,谢祈枝慢吞吞地整理桌面上积压了一个多星期的考卷,时不时地喊姜恩重看一眼,已经讲过的刺啦一声撕掉。
姜恩重看他好像撕得很开心的样子,无奈移开视线,余光忽然瞥见生活委员起身快步朝自己走来,神情莫名凝重,似乎有话要说。
姜恩重看过去,问道:“怎么了?”
“班长,”生活委员压低声音,“我放课桌里的八百多块班费不见了,好像被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