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瑛忍不住笑了,这个小朋友没有辜负他128的智力,直接掠夺别人已经获得的财富的确比自己一点一点原始积累容易得多。
他走过去,伸手拉姜恩重起来,告诉他:“他们的钱是他们自己的,不能分给你,哥哥的钱倒是可以分你。”
姜恩重扬起脸,期待地问:“分我一半吗?”
“一半够吗?”闻瑛笑了起来,“全给恩重好不好?买漂亮的大别墅。”
姜恩重点点头说:“好。”
闻瑛看到了那盒巧克力,它没有被姜恩重带进房间或是收进零食柜里,随手搁在了玄关的鞋柜旁。
“纪伯伯送的?”
姜恩重不回话,盯着礼盒看了两秒,便移开目光。
闻瑛把礼盒放进零食柜,回过头嘱咐他:“下次我不在的时候不要随便收别人的礼物,要收也跟我说一声。”
姜恩重应了声“嗯”。
周一那天,班里几个男孩子在中庭玩摔炮,被肖老师逮住教育了一通,还把他们的摔炮没收了。
做完操,姜恩重就看到周子骥偷偷摸摸地从办公室的方向溜出来,他没管他,周子骥却追过来,再度命令姜恩重和他一起去挖独角仙,这次姜恩重拒绝了,绕开周子骥往走廊去。
“姜恩重,”周子骥追上去,拉住了姜恩重的手臂,不解地问,“你干什么?生气了?你都收了我舅舅的礼物,为什么要生气?”
姜恩重停下脚步,圆眼睛冷漠地盯着他。
周子骥继续说:“我舅舅都不嫌弃你是私生子,你给他当儿子,以后就是我弟弟了,我会罩着你的,知不知道?”
姜恩重扭头就走,周子骥再伸手抓他的时候,姜恩重用力推了他一把。
周子骥趔趄几步,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姜恩重说:“滚开。”
“姜恩重!”周子骥生气地说,“你怕不怕我——”
“你怕不怕我说出去?”姜恩重截断他的话,面无表情地反问,“周子骥是一个连小鸟都不敢看的胆小鬼,你怕不怕?”
周子骥顿了一下,耳朵因为恼怒而通红。
姜恩重径直越过他,走开了。
放学后,姜恩重等到哥哥和孔麟下楼,他背着小书包刚走到中庭,脚下便“啪——”炸开一声响。
姜恩重吓了一跳,回头没看到是谁干的,拔腿跑向闻瑛。
闻瑛牵上他的手,从中庭的另一侧走,又是“啪啪”几声,这人追着他们炸。
闻瑛不悦地皱起眉,松开姜恩重,把他塞进走廊里,和孔麟一起走出去,在二楼的走廊上捕捉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小猪头,你再扔一个试试?”
被发现后,周子骥不再躲闪,恶狠狠地瞪闻瑛一眼,继续往下扔摔炮。
闷声干坏事冠军
一瞬间剧烈的疼痛过后,右眼渐渐能睁开一些,只是视野模糊,沉着一片晕开的暗红,温热的液体不停地往外淌。
闻瑛以为是血,摸了一下,不是红色的。
孔麟吓得六神无主,眼泪差点跟着一块往下掉,“兄弟,你不会瞎吧?”
“不确定。”闻瑛回答,“这会儿还能看见。”
“现在怎么办?”孔麟紧张地问,“不然……我给你吹一下,吹一下会不会好点?”
闻瑛往旁偏了偏头,说:“不用,你帮我打个车,先去医院看看。”
“哦哦。”孔麟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打车去最近的眼科医院,顾不上再收拾周子骥一顿了——如果闻瑛的眼睛出了事,这小子绝对跑不掉。
闻瑛等在旁边,摸了摸姜恩重沉默的后脑勺,对他说:“没事,别怕。”
姜恩重仰起脸看他,抿紧唇角,没有说话。
孔麟扶着闻瑛往校门口去,姜恩重抓着哥哥的手指大步跟上,绕过中庭的红继木花坛,他忽然回头,远远地望了一眼周子骥怔忪的脸,文静地想:死猪头,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