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里的年味一日日浓郁起来,街头挂满红灯笼,晚风裹挟着烟火气息,冬日凛冽。
这天清晨,乔钰璟睡醒时,窗外天色灰蒙蒙的。
他靠着床头慢慢坐起身,身子依旧带着大病初愈的清浅虚弱。
还没等他掀开窗帘,一抹细碎的白光就透过落地窗漫了进来。
乔钰璟微微一怔。
他轻抬左手,指根的素圈戒指在灰白天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下雪了?”他轻声呢喃。
守在一旁刚收拾完早餐的楚沂闻声走来,伸手轻轻替他拢了拢领口的睡衣,怕他着凉,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温声应道:“嗯,初雪。年末逛超市
复查结果一切圆满,创口完全愈合,骨骼恢复稳定,医生终于准许正式出院。
憋在医院整整一个多月,乔钰璟终于可以踏出门外,呼吸冬日的风。
当然,这有极大犯哮喘的可能。所以,乔钰璟还是没有太过于作死。
只是刚换好便服,他就被楚沂从头到脚收拾得密不透风。
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裹住脖颈,外头套着厚实蓬松的长款羽绒服,拉链拉到下颌,连一点缝隙都不留。
软软的羊绒围巾绕了两圈,严严实实捂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澈温润的眼睛,最后头上还被扣了一顶柔软的针织帽,盖住所有碎发,连耳尖都捂得暖暖的。
楚沂还不放心,伸手捏了捏他领口,再三确认没有漏风,才满意颔首。
乔钰璟站在原地,手脚都被裹得软软沉甸甸的,活动都不方便,无奈地眨了眨眼,透过围巾闷闷出声:“小楚,太夸张了……外面没有那么冷的。”
初冬的落雪已经停了,阳光透出来,气温回暖不少,一点都不凛冽。
他术后体虚虽怕寒,但被裹成这样,实在有些过分严实,活像个被家长强行保暖的小朋友。
丢人!哎,谁让小楚这么爱他呢?!
楚沂理直气壮,伸手揽住他的腰,稳稳扶着他,步伐放缓,配合他的节奏:“腰腿刚好,不能吹风,落寒容易酸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