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霖后来才知道,那一酒瓶不是冲他来的。周子衡丢了面子,不敢对沈家怎么样,把气撒在了身边的茶几上,结果砸歪了,正中他的头。
尉霖是被抬进手术室的。沈卓寒跪在手术室门口,膝盖砸在瓷砖上,声音闷得像骨头碎了一样。他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地上。
沈谨来的时候,走廊里的灯白得刺眼。皮鞋踩在地砖上,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沈卓寒心口上。沈卓寒伏下身去,额头贴着冰凉的瓷砖,不敢抬头,不敢看沈谨的脸。
他从进沈家番外:沈卓寒(5)
沈谨正坐在病床边,尉霖靠在床头,头上还缠着纱布,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嘴唇还是白的。
“主人,奴没事了,可以出院了。家里不能没有——”
“沈家不缺伺候的人”
沈谨没有抬头,他把苹果切成小块,放在床头的盘子里,插上牙签,推到尉霖手边。
“你在医院养好伤再走”
尉霖低下头,手指攥着床单。
“是,主人”
他不敢再求了。但他担心沈卓寒。
门外有人敲门,家奴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
“少主,周家的人来了,家主和夫人请少主过去”
沈谨站起来,把水果刀放在桌上。他看了尉霖一眼。
“照顾好他”家奴弯下腰。
“是,少主”
沈谨走出病房,步伐不快。尉霖坐在床上,看着盘子里那些切好的苹果,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