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过着,沈卓寒越来越依赖尉霖,尉霖也越来越喜欢这个像小太阳一样的人。不管在外面多累,回来看见沈卓寒笑嘻嘻的脸,听见他叽叽喳喳地说着片场的趣事,心里那点疲惫就散了。
沈卓寒把他和主人的生活搅得热热闹闹的,不像以前那样冷清,主人对他每天的吵闹也是带着宠溺,没有斥责。尉霖有时候看着他,会想——夫人说得对,家里确实该多几个人了。
番外:沈卓寒(4)
沈卓寒来主家后闯了第一个祸。
起因是一桩小事——周家,a市一个不大不小的家族,做着娱乐生意,手底下有几家经纪公司、几个小艺人,在圈子里算不上顶流,但在下面也没人敢轻易得罪。
周家的小少爷周子衡,在一次酒会上遇见了沈卓寒,不知道他是沈家的人,只觉得这个新人有点意思,让人递了话,说想请他吃饭。
沈卓寒拒绝了,不是沈家授意的,是他自己不想去。他刚拍完第一部戏,正忙着背新剧本,哪有心思应付什么少爷。
周子衡被拒了一次,不高兴,但也没说什么。第二次又邀,沈卓寒又拒了。第三次,他让经纪人传话,说“沈卓寒是不是看不起我?”
沈卓寒的经纪人慌了,打电话给尉霖。尉霖说不用理会。周家掀不起什么风浪。但周子衡年轻气盛,面子挂不住,他不觉得自己是在仗势欺人,只觉得沈卓寒一个刚出道的小演员,三番两次不给他面子,是在打他的脸。
他查了沈卓寒的底,没查出来什么——沈卓寒的资料被沈家护得死死的,外人只能看到他是沈氏旗下签约艺人,查不到他和沈谨的关系。周子衡的结论是:不过是一个有点姿色的小艺人,签了个好公司,没什么背景。
那天晚上,沈卓寒拍完夜戏收工,助理去开车,他在路边等。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他面前,车门拉开,下来两个人。沈卓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上了车。他挣扎过,喊过,但车窗玻璃贴了膜,外面看不见里面。
车开了很久,他被带到了一个私人会所。周子衡在包间里等他,桌上摆着酒,旁边坐着几个狐朋狗友。沈卓寒被按在沙发上,周子衡端着酒杯,笑嘻嘻地看着他。
“沈卓寒?请你吃饭请不动,非得这样请你才来?”沈卓寒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他看着周子衡那张笑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怕周子衡,但他怕给主人惹麻烦。
他说了什么,自己都记不清了。大概是“周少爷,您高抬贵手,我就是一个演戏的,不值得您这样”。周子衡听了,反而更来劲了。
“演戏的?我看你挺会演的。来,陪我喝一杯,今天的事就过去了”
沈卓寒没喝。他不喝酒,这是尉霖跟他说的——回家伺候主人不能沾染外面的味道。周子衡的脸沉了下来。他的朋友在旁边起哄。
“周少,人家不给你面子啊”
“这小演员挺横”
“是不是背后有人啊?”
周子衡被架在那里,下不来台。他站起来,走到沈卓寒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谁在背后捧你?说出来,我听听”
沈卓寒没有说话,周子衡的手收紧了一些。沈卓寒偏过头,挣开了他的手。周子衡的脸色彻底变了,一脚踹在他腿上,沈卓寒被踹得跪在了地上。周子衡的狐朋狗友围过来,有人拿起手机录像,有人吹口哨。
包间的门是在这时候被踹开的。尉霖站在门口。他的目光扫过包间里的一切——跪在地上的沈卓寒,捏着他下巴的周子衡,旁边举着手机的几个人。
尉霖走进去,他把沈卓寒从地上拉起来,护在身后。
“你是哪来的?”
周子衡挑着眉,打量着眼前这个人。尉霖没有看他,偏过头问沈卓寒。
“受伤没有?”
沈卓寒摇头,嘴唇还在抖。
“没、没有”
周子衡被无视,脸上挂不住了。他伸手去抓尉霖的肩膀,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一句。尉霖转过身,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周子衡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尉霖的力气太大了,大到他的手腕像是要被捏碎。
“你他妈——”
“他是沈家的人”尉霖的声音不大,但包间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现在放手,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你不放——”他没有往下说。
周子衡的狐朋狗友不知道“沈家”意味着什么,但周子衡知道。他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灰。
他的手松开了,尉霖也松开了。尉霖转过身,带着沈卓寒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酒瓶碎裂的声响,然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