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电话?”
尉霖站在书案前,垂着眼。
“卫彦。”
沈谨的笔尖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写。
“说什么?”
“他想回来,他说他知道错了”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沈谨放下笔,靠回椅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怎么说?”
“奴说,让他等着。”
沈谨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淡,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讽刺。
他放下茶杯,重新拿起笔。
“那就让他等着。”
尉霖躬身:“是。”
他退了出去,轻轻关上门。
书房里只剩下沈谨一个人。他看着面前的文件,却半天没有翻一页。
窗外,夕阳正在西沉,将整片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他想起我欠您的不只是一条命
卫彦开始等待。
第一天,他守在母亲的病床边,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上,生怕错过任何一条消息。每一次震动他都立刻拿起来看,但那些消息要么是医院的通知,要么是无关紧要的推送,没有一条来自那个人。
第二天,母亲醒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看见卫彦憔悴的脸,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卫彦握住她的手,轻轻说:“妈,没事,我在。”
母亲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慢慢闭上眼,又睡了过去。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卫彦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守在母亲床边,等消息,看手机,失望,然后继续等。
有时候他会想,那个人是不是已经忘了他了?那天尉霖说的“让他等着”,是不是只是客套?那个人根本不会再见他,根本不会再要他。
第七天,卫彦做了一个决定。
他不再只是干等。他找护士借了纸和笔,开始写东西。写什么?写他这些天的反思,写他那些曾经愚蠢的恨,写他看清的一切,写他想对那个人说的话。
他写得很慢,因为有些东西太难说出口。他写了很多遍,因为第一遍总是太乱,太情绪化,太不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