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乔摇了摇头:“可是我想坐我那个空舰航线去首都城。” “……” 景忱心里清楚,以辛乔的境况,根本买不起这般昂贵的专线票,却还是顺着话问:“也好,到了首都我们再汇合。票是别人送的?” “抽奖抽中的。”辛乔随口搪塞。 他直直盯着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显然看穿了她的谎言,却没有再多问:“好吧。” “我可以让珀西瓦尔家的家主收养你。” 景忱防不胜防地抛下一枚重弹。 震得辛乔惊得坐直了身体。 法尔瑟倒是不意外地保持着淡定,靠着窗观察着她和景忱。 “可我早就成年了。”辛乔觉得有些荒唐。 “这没关系。”景忱语气平淡,“本家子嗣众多,再多养你一个绰绰有余。” 话音陡然一顿,他紫色的眼眸里飞快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暗光。 一旁的法尔瑟也适时抬眼,扫了他一下。 两人身形都远比辛乔高大,他们视线在高处悄然交汇的瞬间,都藏着古怪,只是被夹在中间的辛乔丝毫没有察觉。 “我那个在本家最受宠的弟弟,刚被找回来,现在家里正是一片欢喜的时候。”景忱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语气里带着诱导。 “这种时机,不管提什么要求,家主都很容易答应。” 作者有话说: 无 f:【这个点你应该下机了,人呢?】 f:【我约了我妈晚上九点的时间,你在哪,我去接你。】 f:【辛乔?光枢没电了吗?】 f:【到哪了到哪了???】 f:【……!?】 f:【芬尼尔探头gif】 直到刷到最后一条表情包,辛乔才反应过来,从她下机起就不停发来消息的人,竟是时竞珩。 这个账号,和他之前打视频的id完全不同。 他发来消息,语气神秘兮兮的,说自己很快就要前往圣所工作,这是专门的工作账号,往后在塔里,她们要用这个号联系。 辛乔将怀里的母鸡往胳膊间夹紧,刚要抬手打字,前方的景忱忽然毫无预兆地驻足,她差点撞上去。 惊扰之下,怀间的母鸡当即咯咯叫了两声。 清脆的鸡鸣在这条密不透光,幽暗沉寂的长廊里空荡荡回荡,余响久久不散。 出发前,她特意在光枢里下载了两部小说、两部恐怖片与二十首歌,本想用来打发航程,谁知优等舱的待遇太过舒适,一路吃好喝好后。 她晕碳了。 一觉沉沉睡去,再睁眼,已然抵达首都城。 景忱与法尔瑟生怕她借机逃跑似的,特意提前办妥了通行证,在她踏出空舰舱门的瞬间便截住了她,直接将人带回了这座庄园。 珀西瓦尔家族的宅邸坐落于首都城相对偏僻的外区,深藏在一间偌大的庄园之中。 仅从大门驶入她此刻所在的小楼,车程就有十分钟。 景忱告诉她,这栋小楼并不是家族主宅,只是供家中几位晚辈居住的别院。 过去两年,一直只有他一个人住在这里。 他说,要先带辛乔换一身衣服再去见家主。 辛乔在休息室里,已经洗过澡了。 她没有接景忱的话。 她本以为,景忱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至少不会要害她性命,大家过去至少朋友一场。 可他和法尔瑟那样紧张的抓着她再上车来这里时,让她心中隐隐生出了不对劲的情绪。 走廊里恰好迎面走来几名侍女,望见景忱与法尔瑟,她们齐齐侧身,垂首躬身,安静等候一行人通过。 景忱抬手叫住她们,示意一名侍女上前接手辛乔怀里的鸡。 “这个,我让人先拿走。” “她们不会偷偷把它炖了吧?”辛乔收紧胳膊,护着怀里的母鸡不肯松手。 景忱伸手从她臂弯里稳稳接过:“那我再赔你一只。” 辛乔扯着嘴角的肌肉,一阵无语。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好吗! 平日里温顺安静,一动一静都慢条斯理的老母鸡,一落入景忱怀中,瞬间躁动起来,扑腾着翅膀拼命挣扎。 辛乔立刻就要伸手去抢。 “放心,”景忱端着它,递向一旁的侍女:“这里的食材都由专属农场直供,没人会动你的鸡。” 侍女小心翼翼地接过,像呵护婴孩般稳稳托住,轻轻安抚着躁动的母鸡。 见状,辛乔心头的顾虑才稍稍放下。 “那好吧……记得还我。”她扶着墙沿缓步往里走,手指一路轻轻摩挲过墙面。 整间屋子都萦绕着她偏爱的栀子香,淡雅却穿透力极强,裹着织物与墙布本身的细腻肌理。 她仅凭气息与触感就能清晰的感知到这房子内物品的矜贵。 法尔瑟不知是否看出了她的紧张,拍了拍她的背。 三人一路上楼,走进走廊尽头的房间。 辛乔走向窗边,想向外张望,却发现窗户外侧,竟被黑色海绵状的致密物质严严实实地封死。 法尔瑟上前一步,将厚重的窗帘彻底拉紧后静静立在窗边。 房间陈设极简,只摆着一张雕满繁复精致花纹的大床,与一张深蓝色丝绒单人沙发。 她们脚下的地毯也纹样繁复交织,质感华贵。 “身上怎么这么多钉子?最近很焦虑?”景忱让她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一把梳子,动作很轻地帮她梳理头发。 梳到耳边时,他指尖顺带碰了碰她耳尖才打没半个月的恶魔钉。 “还好。”辛乔本想摇头,头发被他抓着,根本动不了,改为了开口回答。 景忱说得没错。 当她把注意力全放在担心伤口发炎上的时候,就没空去焦虑别的事了。 “理事长今天晚些才有空,我们先简单收拾一下,晚上九点再见面,可以吗?”景忱绕到她面前,屈膝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反正你今天也不用去塔里,最近正放春假。过两天各个基地会一起举办迎新会,结束之后,所有人都要在塔里封闭待满两个月才能外出。” “还要怎么收拾?”辛乔看了自己的衣服。 黑衬衫,九分裤,运动鞋。 并不算夸张。 她算是看出来了,景忱是想给她收拾得焕然一新,然后让她照镜子的时候感慨:天啊,她都不知道镜子里面那个女孩子是谁。 她睡得乱糟糟地头发已经被景忱梳顺,贴合在了胸前,她看着景忱,一下又一下地捋着自己的头发。 每一次,景忱和简深有事情让她答应的时候,就会这样蹲在她面前看着她。 “嘴巴上这个可以摘下来吗?”果不其然,景忱指了指她嘴上的位置。 “……” 原来这位家主是个老古董。 那年纪应该也不小了。 “随你。”辛乔努了努嘴。 话刚落音,景忱便直起身俯身贴近,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探入她唇间。 “嗯……”喉间溢出一声难耐闷哼,唇瓣被景忱刻意的动作碾得发颤,她眯了眯眼睛,呼吸乱了节拍,手指捏皱了衣角。 景忱的动作毫无章法,甚至带着几分莽撞。 辛乔眼睫不住轻颤,呼吸变得紊乱,却依旧温顺地将下巴轻靠在他另一只手上,毫无抗拒地承接他的触碰。 莫名生出几分不忍,景忱手上的动作停住。 辛乔被他放开后,表情笑嘻嘻地舔了舔嘴唇。 “要不我来吧。”法尔瑟从窗边站直身体,打破了尴尬:“我家里弟弟妹妹也戴这些,我常帮他们处理。” 景忱默默侧身让开了位置。 辛乔的视线追着法尔瑟移动,看着他一步步走到近前。 他没有像景忱那样蹲下,而站在她面前。 一双蓝色的眼眸与她对视,片刻后,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摘下那副从不离身的手套。 他那双骨节分明,肤色冷白的手缓缓显露出来。 微凉的指尖捏住辛乔的下巴,迫使她微微抬脸。 辛乔立刻故技重施,更肆无忌惮地哼哼唧唧。 可法尔瑟比景忱更加局促,动作也更手足无措。 “你松手吧,别为难她了。”景忱总算看明白了,辛乔根本就不情愿让人摘下。 他叹了口气,放弃了这个想法。:“她这个位置打得很深,不刻意露出来也不容易被看见,理事长应该不会介意。” 辛乔放松下来,唇角轻轻一挑,舌尖若有若无地在唇间扫过,得意地扫过眼前两人。 “法尔瑟警官怎么会在这儿?”她把衣袖往下扯长,手缩进袖管,随意擦了擦嘴角。 “警官?”法尔瑟眉梢微挑,很快明白了辛乔这样误会的原因,解释道,“我不属于警署部。 我隶属于隆冬里宫的外交部。” “他和我一样,都属于总统府。”景忱见辛乔表情懵懵的,帮法尔瑟补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