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虞书尧可就来劲了,一股脑地倒了出来:“我哥的亲奶奶就是他爷爷的原配,只有我姑父一个儿子。年轻时候就因病去世了。后来娶了二房,生了曲江岳和曲江陵,就是我哥他二叔和三叔。至于还有两个姑姑、一个小叔,因为都是私生子,在曲家没什么存在感,靠着家族信托基金过活。”
王安宁若有所思:“所以说曲江岳和曲江陵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其他的都隔了肚皮?”
“对啊。”
“听说曲江岳以前因为内斗失败流亡海外了,曲江陵就没什么反应?”
“能有什么反应?”虞书尧摊了摊手,“去国外当三等公民,哪有在国内做曲家少爷舒服。”
王安宁追问:“曲江岳流亡海外了,这次曲一鸣又被抓,曲江陵就没什么动作?”
虞书尧不以为然:“他想狗急跳墙也没用啊。”
“为什么?”
“曲江陵也刚被抓了。在局子里呢。”
“什么?”王安宁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的事?”他去参加寿宴的时候还看见曲江陵了,也就二十来天吧。”
“就在你俩出国找丘比特见证爱情的时候啊。”
王安宁一拳头扣在桌子上,桌上的蛋糕震得跳了一下,奶油歪了一边。
曲!临!风!
王安宁都要被自己气笑了。他真是一个惊天大傻逼。
这个曲临风怎么精力这么好啊?一个脑袋掰成几瓣用。先把自己下药迷晕弄到国外登记结婚,中间还要和国内保持联系,收拾曲江陵,完事还在自己面前装可怜博同情,让他以为对方深陷险境,着急上火,担心得不行。
真是一环套一环,环环相扣。他被这大尾巴狼吃干抹净,还要心软又心疼地跟他一起回来。
虞书尧看王安宁咬牙切齿,一副要气厥过去的样子,战战兢兢地问:“安宁,你没事吧?曲江陵又不是你亲爹,他被抓,你这义愤填膺的干嘛?”
王安宁越想越气,噌地一下站起来,动作大得惊得柜台那边的店员都看了过来。虞书尧赶紧也跟着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小声劝:“有什么事你先坐下来,别激动。”
王安宁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卡座,胸口还在起伏。
“不是,这事你一点不知道啊?从我姑父寿宴之后,我哥就大张旗鼓在公司查他三叔了。”
王安宁皱起眉头,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你说曲临风大张旗鼓地在公司调查曲江陵?”
“是啊。”虞书尧点点头,“公司人人都在传,我哥心狠手辣,排除异己。然后没几天,你们一出国,后脚经侦的就上门,直接把人从公司带走了。”
王安宁更搞不明白了,曲临风做事没这么冒失。他要收拾谁,一定是每一步都算好了,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做好万全的准备,一击即中,从不拖泥带水。哪有这样事先发通告,明目张胆地告诉对方老子要弄死你?
“这次我哥确实挺高调的。”虞书尧也是不解,“不过你也知道,他那心眼子,跟蜂窝煤一样,又黑又密。谁知道他打什么主意。”
王安宁没有说话。他在脑子里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件一件地串起来,寿宴上曲临风当面怼曲江陵,大张旗鼓在公司调查,故意离开国内迷惑对方,然后没多久经侦就上门抓人。每一件事都像是刻意为之,把动静闹大,故意给人留出反应的时间。
怎么感觉那么像,那么像——
曲临风在拿他三叔打窝呢?
他要钓的,到底是谁?
谁家暴?我吗?
虞书尧见王安宁一直在发呆想事情,心里惴惴不安,生怕自己又大嘴巴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他虽然不知道个中缘由,但已经悄悄决定待会儿分开,还是老老实实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汇报给曲临风。
他挥着手在王安宁面前晃了几下:“安宁,你怎么了?别乱想了,这是曲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跟你没关系。我哥会处理好的,你别担心。”
见王安宁兴致不高,虞书尧决定转移话题。
“哎,安宁,你和我哥重新在一起了,这事你告诉陈澄了吗?”
王安宁这才回过神来,“啊,还没有。”他确实还没想好怎么告诉陈澄。
“我找个合适的时间,约他出来吃饭告诉他。”
“今天挺合适的啊。”虞书尧说,“陈澄就在我们家公司。”
王安宁有些意外:“陈澄怎么会在你们家公司?”
虞书尧老实交代:“是这样的,我哥有次跟我说,贺循手上戴的对戒是陈澄设计的。他说戒指设计得不错,陈澄很有设计天赋,后来我就把陈澄挖到启灵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