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干洗、湿洗,一天洗了好几遍,身上都要洗秃噜皮了。
王安宁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一旁的曲临风还在睡梦中,眉头舒展着,睫毛微微垂着,呼吸平稳绵长。他刚动了动,腰间的手臂立刻收紧了,对方迷迷糊糊地把他搂过去,抱在怀里,嘴唇在他额头上贴了一下,然后埋进他的颈窝,继续睡。
王安宁挣扎了一下,奈何搂得太紧了,没挣脱开。他推了推曲临风的胸口,又拱了几下。
“别拱了。”曲临风闭着眼睛,“再拱起反应了。”
王安宁撑开他的眼皮:“你醒了?松开,我要上厕所,不然尿你身上了。”
曲临风这才把眼睛彻底睁开,嘴角弯着,懒洋洋说道:“嗯,尿吧,就当标记所属物了。”
“骂谁是狗呢?”王安宁没好气地手动问候了一下他的好兄弟,曲临风闷哼一声,双臂才终于松开。
从浴室解决完回来,曲临风还埋在被窝里,没有起床的意思。他眼珠转了几圈,又钻回被窝里,蛄蛹着挪到曲临风怀里,手指一下一下地描摹着他的眉眼。曲临风睁开眼睛,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睛。
“怎么了吗?”
王安宁的手停在他眉尾,认真地看着他:“回去的时候带我一起。我要和你一起回去。不管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曲临风看着他,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好啊。”
王安宁愣了一下。这,这就答应了?
他以为自己怎么着也得软磨硬泡半天,怎么这么容易就松口了?
“你没诓我吧?”王安宁有些不敢确定。难道自己卖身一晚效果这么好?曲临风也色令智昏上了头,什么都答应?
“这有什么好诓你的。”曲临风伸了个懒腰,拉着王安宁一起坐起来,“我本来就没准备把你一个人留在岛上。新婚燕尔的,我怎么舍得跟你分开?”
王安宁瞪大眼睛看着他:“你?那你说把我留在岛上,等你事情办好了再过来接我?”
“哦,这句话确实是诓你的。”
“曲临风,你——”王安宁大口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厉害,“我现在已经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坑我了。”
“爱你是真的。”曲临风笑着伸出手,替他理了理睡乱的头发,指腹蹭过他的耳廓。
“为了你的安全也是真的。我确实在做一些比较危险的事,你的安危是我最在意的。所以我更要把你放在身边。国内可比这里安全多了,这地方还能合法持枪,我心再大也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待在这儿。”
王安宁气上心头,恶向胆边生。他环顾四周,一把抄起床上的枕头,一个锁喉把人压在身下,枕头横在曲临风脖子前,气势汹汹:“你还笑!从我踏进逍遥集团办离职开始,你就一路在算计我。还危险重重是吧?还生死难料是吧?我还得当鳏夫是吧?”
曲临风被枕头锁着喉,也不反抗。他指了指被锁住的脖子,“你再不放手,就真的要当鳏夫了。”
王安宁冷哼了一声,稍微放掉了一点力道。曲临风顺势一把搂住他,翻身把人压制在怀里,气息还有些喘,开始解释起来。
“不用些招数,真的很难让你回头。你这性子,下了决定,八匹马都难拉回来。我只能出此下策。我知道如果单纯逼迫你,你不会就范的,说不定还会反噬。所以啊,刀架我脖子上,效果更立竿见影。”
王安宁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看他。就是看准了他心软是吧?
曲临风把王安宁的脑袋掰正,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我发誓,除了把你留在岛上这句话诓你了,其他的话句句属实。回到国内,只要事情办妥了,我确定你没有危险,我就放你自由。好不好?只要你待在我能看得见够得着的地方,我不会限制你的。”
“再说了,宁屿湾的项目已经给你了,你不能拍拍屁股不管。好多人指着这个饭碗呢。”
“你是说真的?”
“当然。”曲临风迫不及待的保证,“你不必再在原地等候,也不必追寻我的脚步。给我一次机会好吗?这次就让我向你走来。”
王安宁松开双手,仰面躺在他身边。他知道,他逃不开了,根本逃不开。
他不愿再回避自己的感情,这些年兜兜转转,把自己折腾得遍体鳞伤,以为逃开了就能放下,以为距离远了就不想了。
“曲临风,你曾经做过很多让我伤心难过的事。你明知道我喜欢你,却冷漠以对,视而不见。你和秦蓁联姻要结婚的事,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恶心,说完全不在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你想和我重新在一起,也愿意爱我,那我也愿意再相信你一次。如果再有一次,如果你再让我失望,我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你,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我不管你是联姻还是为了公司和谁假戏真做,我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