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临风的动作瞬间僵住,饶是他平时胆大,也被这触感吓出了一身冷汗,稳定下来后,他拿起滚落在旁边的手电筒照过去。坑底蜷缩着一个人,半侧着身体,脸上糊着泥和干涸的血迹,眼睛闭着。
还真是路知远。
曲临风一阵心慌胸闷,额头冷汗涔涔,他尽量不看路知远那满脸的血迹,把手电换了方向,摸索着伸手探了探路知远的鼻息,还喘着气,没死。
他拍了拍路知远的脸,一点反应没有,只好加大力度,啪啪扇了两下,路知远才从昏迷中迷迷糊糊地动了动眼皮。
“喂,醒醒。听得见我说话吗?”
路知远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天又黑,眼镜又丢了,眼前只有一团模糊的光影和一个人形的轮廓。他看不清眼前人是谁,但声音隐约觉得有些熟悉。
“曲……曲先生?”
“不是我还能是谁。”曲临风的语气不太好。
路知远还想说什么,曲临风已经伸手去拉他胳膊了。
“别废话,能起来吗?”
路知远借着曲临风拉他的力道慢慢坐起来,靠着坑壁喘了一会儿:“曲先生,你怎么会到这里来?还知道我在这里……”
曲临风张了张嘴,差点脱口而出还不是王安宁非要来找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对这个可能觊觎王安宁的人,他才不会给两个人互相增加好感的机会。
“你们被困的消息传到山下了。”他改口道,“我是跟着救援的人一起上来的,碰巧先找到了你。”
路知远靠在坑壁上,声音虚弱的感激道:“谢谢你,曲先生……没想到你这么善良,不顾自己的安危也一起来救人。”
曲临风干咳一声:“小事一桩,不得值得感谢。”
“我们遭遇了山体滑坡,准备下山找人救援的,谁知道天黑路滑,不小心摔了下来,摔晕了。我得赶紧联系其他人,还有四个受伤的人在那边等着……”
“那四个人已经找到了。”曲临风打断他,“送到青山坳村子里了。”
路知远愣了一下,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就好……”
曲临风确认路知远没有生命危险,朝坑口的方向喊了两嗓子。没有人回应。路父大概是沿着山坡继续往下找,走远了没发现这个隐蔽的坑。
“先上去。”曲临风低头对路知远说,“爬到山坡小道上等着,其他救援的人找过来,就能带你下去了。”
他举起手电朝坑口照了照,光柱晃了两下,忽明忽暗的,快没电了。曲临风拍了拍手电筒,皱着眉:“得赶紧上去,快没电了,再耗下去只能摸瞎。”
路知远点点头,扶着坑壁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右脚踝一用力,痛感传来,他皱了下眉,活动了两下,确认没有骨折,只是扭伤,忍一忍还能走。
曲临风也扶着坑壁站起来,左脚刚踩实,一阵熟悉的疼痛从脚踝处蔓延开来。车祸时骨裂的位置又开始疼起来,他忍着没出声。
今天爬了这么久的山路,又摔了这一下,旧伤被牵动。痛感不算剧烈,但闷闷地持续着。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今天抽哪门子的风呢?如果不是为了王安宁,他何必跑到这种犄角旮旯里找人?
关键还真让他找着了。
一想到待会还得把这个潜在的情敌给救出去,曲临风就觉得自己是在挖坑给自己跳。
他忍着痛,抬头看了看坑口。这个坑不高,放在平时不算什么,但现在左脚使不上力,爬上去还真费点劲。
“我先上去,再拉你。”
路知远应了一声:“好。曲先生,注意安全。”
曲临风攀住坑壁的边缘,左脚不敢用力,全靠手臂和右腿撑着往上爬。平时不放在眼里的高度,折腾了好一阵才翻上去。他趴在坑口喘了口气,才把手伸下去,握住路知远的手腕,咬着牙把他从坑里拽了上来。
要帅气的见到王安宁
曲临风将路知远从泥坑里拉出来,环顾了一下四周。静悄悄的,没有看见路父手电的光束,两人应该是走散了。
山风从坡上灌下来,穿过灌木丛发出呜呜的声响,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山里,冷风吹过,还莫名有点阴森恐怖。
曲临风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鬼地方,幸好没让王安宁过来。
以前和王安宁一起出差,晚上在酒店没事的时候,王安宁就喜欢窝在客厅看恐怖片。曲临风不爱看那些容易让人怀疑人类智商的电影。
但架不住王安宁喜欢看,曲临风嘴上说着不看,眼睛倒是没少跟着瞟。如今那些画面一股脑地往脑子里钻,赶都赶不走。
偏偏王安宁看恐怖片的时候还喜欢嗷嗷乱叫,一惊一乍的,看得急了就往他怀里钻。曲临风那时候每次都翻白眼,嫌他看个恐怖片都能吓成这样,但还是会伸手把他拉过来,捂住他的嘴巴,怕他把酒店的保安给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