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要怎么做?”贺循问。
“我想重新追回他。但不是现在。目前,我只会以朋友的身份和他慢慢交流。不越界,不给他压力。”
贺循皱了皱眉:“为什么?不是幡然醒悟,爱上他了吗?”
“因为他现在不记得了。我去追求他,不就是乘人之危吗?车祸前,他那么决绝地要离开我。现在他失忆了,我去示好追求,他没有以前的记忆,没有自己的判断力。就算他重新爱上我,万一哪一天他想起来了呢?想起那些伤害,想起他说过的那些话,他会怎么想?会觉得自己被欺骗了,会觉得自己在没有记忆的时候做了一个他清醒时绝不会做的选择。到时候他会更痛苦,更难以抉择。”
贺循静静思考了一会然后才开口:“如果他一辈子都想不起来呢?你怎么办?”
曲临风笑笑,“他可以无怨无悔的爱了我十年。我为什么不可以十年、二十年地去等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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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王安宁出院的日子。他终于可以脱离拐杖,自己慢悠悠地走几步了。出院这天,叶佑安和虞书尧早早过来接他。
叶佑安说:“陈澄在家大显身手,忙活了一大桌子菜,庆祝你出院呢。”
王安宁笑了笑:“陈澄做饭很好吃,在医院经常给我送,我长了不少肉,也有他的功劳。”
虞书尧凑过来,“安宁,之前你在塞班岛说介绍一个做饭很好吃的朋友给我认识,不会就是陈澄吧?”
王安宁张了张嘴,刚想说你俩还是别认识了,反应慢了半拍,还没开口,虞书尧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哦,你现在不记得了,肯定也不记得自己以前说过的话。”
王安宁及时闭上了嘴,心里轻呼一口气,幸好没反应过来,不然差点露馅。
两人帮忙把住院期间的东西收拾好。叶佑安先行李到车上,虞书尧去办出院手续。王安宁一个人安静地坐在病房沙发上等着。
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来。王安宁抬起头,门口站着的人是曲临风,他眨了眨眼。曲临风平时白天很少出现在医院,基本都是晚上他差不多休息了才悄悄过来。今天倒是白天出现了,大概是虞书尧告诉他今天出院的事。
“曲总?”王安宁站起身,“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曲临风走进病房,“你今天出院,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王安宁看着他的眼神还是很冷漠,很平静,看来还是对自己没印象。曲临风一时间不知道该庆幸还是失望。
“不用麻烦曲总了。”王安宁语气客气疏离,“我朋友来帮忙了,待会儿他们就会来。”
一声声曲总,和以前一样的称呼。可以前王安宁叫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里是带着光的,尾音微微上扬。现在听着,只剩客气和疏离。
“嗯,快年底了,就在家好好休息。工作的事不用担心,薪水会一直正常发放。”
“不用了,曲先生。”王安宁拒绝,“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朋友告诉我,出事前我已经提交了辞职报告。当然不能再领您的薪水了。”
“你这次出事,归根结底是我的原因,理应补偿你。你不要有压力。这样,我会一直支付薪水,直到你找到下一份工作为止,你看行吗?”
王安宁心道:你愿意做冤大头,我没道理不同意。
“那就谢谢曲总了。”
“哎,哥你来了。”办完手续的虞书尧推门进来,手里还推着一辆轮椅,“安宁,手续办好了,我们直接下去吧,叶老师在车上等着。”
他把轮椅推到王安宁面前:“你看,这个是循哥庆祝你出院特意送的。循哥你可能不认识,就是贺循,叶老师的爱人。这是他公司研发的最新的机器轮椅,可遥控,可手控,能上下楼梯,还能导航。你这刚出院,走走锻炼是好的,但不能过度,累的时候就用这个,出门也方便。”
王安宁看了看那辆轮椅,银灰色的骨架,座椅是透气网布,扶手上嵌着一块触控屏,看起来不便宜。他点了点头:“好,谢谢你啊。”
王安宁在轮椅上坐好,正准备自己操控,曲临风已经走了过来,双手握住了轮椅的推手。
王安宁有些尴尬地回头:“不用麻烦您了曲总,怎么好劳烦您给我推轮椅。”
“不用客气。就算不再是上下属关系,我们也可以做朋友。朋友帮忙推一下轮椅”
“不是,我是想说,这个轮椅我刚用,刚好这一路我学习一下怎么操控。”王安宁打断了他。
曲临风想想觉得有理,松开了轮椅。
王安宁忍住那道让他头皮发麻的目光,自己低头研究起了轮椅的操作。虞书尧也凑过来,拿着说明书在一旁指导。不一会儿,王安宁大致掌握了基本的使用功能,一路操控着电动轮椅到了地下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