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爱的人,也许当下不会难过。可当他发现自己失去了一个那么爱他的人那一刻,他的痛苦就来了。因没有好好珍惜而后悔所带来的痛苦,比求而不得更磨人。”
“一直未得到,和得到又失去,哪种更痛苦?曲临风,我选后者。我得过,我失去过,我痛过,可我不后悔。至少,我曾经拥有过你。”
“可你不一样。你会后悔的。”
说完,王安宁没有再停留,转身走出了那扇门。
曲临风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明亮的灯光落在他的肩膀上,照不暖他周身透骨的凉意。他抬起手,用力地按住了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个地方,空空荡荡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块。
塞班岛之行
王安宁回到家,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
洗漱完毕,他穿着睡衣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灯没关,他不想关。关了灯太黑,太安静,那些压在心里一整晚的情绪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淹死。
可他闭上眼睛的时候,它们还是涌上来了。一帧一帧的,清晰得不像回忆,倒像在重播。
王安宁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彻底放下一个人,确实比他想象中要困难的多。
如果在曲临风说要结婚之前,他亲耳听到对方说喜欢他,王安宁想,他大概真的会不顾一切奔向曲临风吧。
够了。真的够了。十年的暗恋,六年的陪伴,无数个日夜的相拥而眠,最后还附赠了一个海岛回忆。他拥有过曲临风,作为暗恋的一方,他已经知足了。
王安宁觉得自己还真是轻易就能被满足。只是身体上的拥有,就已经让他熬过了这么多年的痛苦、冷落、患得患失。
他把被子蒙过头顶,缩成一团。枕头是干的,可眼睛却是湿的。
第二天,王安宁醒来,发现昨天因为矫情忘记给手机充电了。不出意外地,重新开机后已经过了上班的点,屏幕上挤满了未接来电和信息。
不仅迟到,全勤也没了。
王安宁不屑地轻哼一声。老子昨天拒绝了普通人几辈子都买不起的豪华大别墅,小小的全勤奖还不放在眼里。呵呵,他也是一个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人。
话虽如此,王安宁还是翻身下床,打开笔记本,在oa系统里提交了年假申请,时间就从今天开始算。然后把昨晚打专车回来的钱也提交了报销。他安慰自己:跟谁过不去,也不要跟钱过不去。
曲临风是下午才到公司的。昨晚他整晚没睡好,这是以往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无论天大的事,他沾上枕头都能很快入睡,可昨晚,他第一次被失眠折磨得翻来覆去。到了后半夜好不容易睡着,梦里全是王安宁转身离开的决绝背影。他想伸手去抓住,却徒然地抓到一片虚无。
醒来后,他呆呆地躺在床上,脑子里也全是王安宁。他想快点见到王安宁,却有点不敢面对他。他怕王安宁再次毫不留情地拒绝他,怕他不想再见自己。就这样磨磨蹭蹭的,他下午才赶到公司。
外间办公室里,王安宁的办公桌空空荡荡,那个一直会追随他的身影不在。
陈磊走过来提前解释道,“王助今天在oa提交了休年假申请,也发了邮件通知总裁办其他同事了。”
曲临风点点头,没说话。他早该知道的,王安宁看似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其实骨子里最是叛逆。吵架冷战之后不上班,也不是头一回了。
“虞书尧怎么也不在?让他到办公室,我有事要交代。”
“虞助理不是代表您出差了?就在王助理休假前一天。”陈磊简直欲哭无泪,总裁办两个特助,一下都请假跑了,留下他和周婕面对曲临风的变态高压了。
曲临风想起来,贺循和叶佑安会在塞班岛领证,他最近忙的分不开身,让虞书尧代表他去了塞班岛,刚好贺循和虞书尧也是转了几道弯的亲戚。
“算了,你先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
曲临风在办公椅上坐下,对着没打开的电脑屏幕发呆。
直到周婕的内线电话打进来,说秦蓁来了,曲临风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打开电脑,假装自己在忙碌。
秦蓁推开办公室的门,反手关上,在沙发上优雅地坐下,笑眯眯地看着他:“哟,前夫哥,在忙呢?”
曲临风没好气地抬起头:“称呼进度还没到这一步,你好歹收敛一点吧。”
“前几天晚上找我谈判时可不是这态度啊。”秦蓁戏谑地说道,“果然,男人一旦得到,转眼就翻脸不认人。”
“你也没少敲诈我,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曲临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今天来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