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循见二人进来,也没客气,直接招呼曲临风:“你看看今天的菜谱,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我都行,没什么好挑的。”
贺循又转头问王安宁:“王助理有什么想吃的吗?”
王安宁有些受宠若惊:“我也都可以,不挑食,没什么忌口的。”
贺循笑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哪是不挑食,你是一切以曲临风为主。”
他没再多说,根据自己对曲临风的了解勾选了几个菜,交给服务员下去准备了。
王安宁看着贺循,也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整个人气质温润如玉。他实在想不通,这样的人怎么会和曲临风这个性格的玩到一块去。
有时候王安宁私下也会暗戳戳地意淫,既然都喜欢男人,认识这么多年两人也没搞到一块去,确实有点奇怪。
他自己给出的解释是:大概两个人撞号了。
不过更大的可能是,曲临风的老gay子属性隐藏得太深了,一朝被王安宁挖掘并且睡了之后,才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么一想,王安宁心里还挺自豪的。
他可是把总裁掰弯过的人,战绩可查。
你不要有非分之想
点完菜,两人开始寒暄近况。贺循自己公司新研发的几款针对失能人员的日常辅助生活机器,想在逍遥集团的康养产业试点,曲临风干脆利落地同意了。
等菜品全部上齐,王安宁望着一桌精致的菜肴,忽然有点怀念陈澄做的饭了。原以为今天中午这顿饭夹着工作吃,应该干噎难咽,没想到开篇曲临风就对着贺循贴脸开大,直接打开了王安宁的味蕾。
“听说你和那个唱戏的要去国外领证了?”
曲临风这张嘴是真不客气。王安宁无暇顾及给这位贺总递台阶了,他竖起耳朵,专心听八卦。
“他有名字,叫叶佑安。现在是正儿八经的戏曲老师。”贺循没好气的纠正“别什么唱戏的。”
这次曲临风倒不是贬低的意思,贺循的这个同性爱人,确实是个唱戏的,字面意思上的。叶佑安是京剧演员出身,专业唱戏的,身段好,模样好。王安宁只见过一次,至今印象深刻。
那人往贺循身边一站,当真是台上台下,唱念做打;人间绝配,雌雄莫辨。
说雌雄莫辨不是说他女相,而是那身段气韵,柔而不媚,刚而不硬,站在温润如玉的贺循旁边,一个像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书生,一个像戏台上跃下来的名角。
王安宁当时脑子里只蹦出来四个字:般配死了。
后来王安宁也陆陆续续从曲临风那儿听全了贺循和叶佑安的事。
贺循原本有一桩门当户对的娃娃亲,就等着两人长大,没什么大问题就可以领证结婚。谁知道贺循大学时候,在一次文艺晚会上,认识了表演戏曲、弘扬传统文化的叶佑安,自此就跟着了魔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大学毕业,他直接跟家里坦白自己喜欢上一个男人的事,还要解除婚约。当时闹得挺大的,贺循父母不同意,把人赶了出来,言明: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回去。
这个贺循看着温和,没想到也是个硬骨头,一直没低头,直接自立门户自己创业。不过他们这个阶层的人,就算离开了家族的庇护,靠着平时玩得好的朋友给的一些资源和人脉,也能活得比大部分普通人好太多了。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贺循一直没低头。反倒是贺循的父母随着年纪渐长,眼见说服不了儿子,慢慢放出风声,只要儿子愿意找个女人生个孩子出来,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了。
可贺循油盐不进,一心一意只有爱人,再也装不下其他人。
没想到啊,这个贺循,居然也是走纯爱路线的。
一想到这里,王安宁对贺循就佩服得五体投地,看向贺循的眼神都充满了崇拜。
可曲临风不这么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为了一个叶佑安,真是连父母亲人都不要了。你父母都松口了,只要生个孩子就能接纳他,你还死扛着不答应?”
贺循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平静:“我也不想要和其他女人的孩子。有佑安一个人就够了。”
曲临风看着自己这个恋爱脑兄弟,彻底服了。
在他看来,贺循的选择大概就是彻头彻尾的拎不清吧。玩玩可以,认真不行。找个男人解解闷,那是私生活,没人管你。但要为了一个男人跟家里翻脸,放弃联姻,不要继承人,那就是脑子有病了。
在他们眼里,感情这东西,就是个消遣。像饭后甜点,有也行,没有也行,但绝不能当正餐吃。正餐是什么?是门当户对的联姻,是资源整合,是家族利益,是生个继承人让香火延续下去。至于你跟谁睡、爱不爱那个人,根本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