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啸早走远了,懒懒应道:“你今天下班了。”
四月的大学校园里花已开了一轮,青翠绿意夹杂着绒绒柳絮,实在是让人生不起什么浪漫心思。
秦一啸隔了十几米就看到了那辆骚包桥车,把方家家风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拉开车门,书包先甩进去,然后人再摔进座位里。刚沾上靠背,车才刚启动,腰上就环住了一条胳膊。
方松清笑得像只得逞狐狸,轻轻用手点了点秦一啸鼻尖。
“小秦哥哥今天好主动啊,我真是受宠若惊。”
车里有一股冷淡的香水味,混着方松清唇边的甜腻酒气,让秦一啸很不舒服。
他推开方松清作乱的手,语气不是很好:“你别派人跟着我了。”
“那可不行。”方松清收紧了胳膊,两人上半身紧紧贴在一块,“不派人跟着你,你跟别人跑了怎么办?”
“……我在这上学,能跑哪里去?”
方松清听了这话笑得更盛,他亲了亲秦一啸绯红的耳廓,呢喃道:
“跑别人心里啊。你知道的,我很小气,看不得别人像我爱你这般觊觎你。”
秦一啸很想说,明明都是一种滥俗东西,怎么在你身上是“爱”,轮到别人就是“觊觎”了呢。
“我不喜欢。”秦一啸终于找到机会从他怀里挣了出来,耳根全红透了。
他眼睛直直瞪着方松清,仿佛方松清真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嘛。”方松清对向去秦一啸撒娇这件事手到擒来,他好脾气地低下头,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秦一啸的手。
“好凉,我帮你捂捂。”
方松清翻过他的手,在手心呵气。
秦一啸不为所动:“你还没答应我。”
“答应什么?”方松清抬眼。
“不派人……“
方松清伸出舌头,乖顺地、缓慢地舔了一下秦一啸手心。
秦一啸猛地收回手,像看疯子一样,骂道:“你有病啊。”
“是啊,解药是你。”
丝毫不在意自己被骂,方松清眯了眯眼,漫不经心地从口袋抽了张帕子扔给他。
秦一啸当然没接,他开始后悔今天鬼迷心窍上了方松清的车。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自从他不小心在路上撞到了方家大少爷,方松清雷打不动地每天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