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实力远在我之上。”
“对我有强大的敌意,但他未与我纠缠,即刻抽身撤离。我即刻追上前去,却彻底失去踪迹。”
“其他的了?”
“完了,就这么多。”
完了?自己等了一晚上,就这么完了!
确实,沈州寥寥数语,补齐了整夜空白的行踪轨迹。
真话坦荡,句句可查,句句无伪。
可听完这完整始末,江一胸腔里反而瞬间蓄满堵滞的怒火。
就只是尾随护他、偶遇黑影、短暂对峙、徒劳追踪。
如此简单、纯粹、毫无掩盖的缘由。
如此干净的一段行程。
却偏偏被沈州死死隐瞒,宁肯身陷嫌疑,也绝不肯开口解释半句。
为了这点不值当的执拗,硬生生和他熬了整夜的对峙?!
江一心底的烦躁与憋屈彻底翻涌。
他太清楚了。
沈州说的全部是真话,但绝对不是全部的真话。
换而言之,就是半分真话,半分保留。
他坦露了所有能洗清嫌疑的表象,却唯独藏着心底最隐秘、最不敢让人知晓的内核。
这份刻意留白、这份死守到底的秘密,比任何谎言都更让人心乱、更让人窝火。
江一眼底寒意渐盛,他清楚,到这里,沈州的坦白局到头了,可自己心底那股撬不开、猜不透的郁气在死死盘踞。
沈州的执拗,超乎他的想象。
“你确定这是全部?”江一声线冷得落霜。
沈州垂眸,沉默颔首。
尽数真话,再无他言。
唯独天台失控僭越、疯狂拥吻的禁忌秘辛,被他死死封在心底,永世不肯摊开。
江一深深看他一眼,彻底失去继续对峙的耐心。
“呵,我明白了!”
“你不肯彻底坦白是吧,我也不想在这浪费时间。”
“既然禁闭室想不通,那就去校督察处好好反省吧。”
话音落下,利落决绝,没有半分回转余地。
门外等候的傅野、顾泽、陆墨、梁仓、米楯众人闻声涌入,瞬间全员错愕。
“江教官!沈州已经解释清楚了!他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傅野率先开口,语气急切。
“是啊江教官,沈州说的都是实话,他有所有不在场的证据。”
顾泽也急忙补充。
“不能再送督察处关押!这不公平!”
陆墨皱眉,语气带着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