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楯亦知晓红装与备用婚书封存仓库的始末,可侧面佐证。
证人齐全、证词完整、时间线完整,足以洗清沈州绝大部分嫌疑。
一行人带着全套证据与证词,尽数等候在江一办公室内,静静等待。
白昼落幕,暮色倾覆。
从烈日当空等到夜色深沉,办公室的灯光沉寂了整整一日。
深夜时分。
处理完所有对接核查、稳住学院动荡局势的江一,踏着一身夜色寒霜,推门而归。
清冷灯光洒落,屋内数道目光齐齐聚焦而来。
全部落在江一身上。
我要见江一
沉沉夜色覆压整座警都学院,办公楼内灯光冷白,刺得人眼底发僵。
傅野、顾泽、陆墨三人立在一侧,梁仓、周宝、米楯紧随其后。
桌面上摊开完整的时间线、证词、人证梳理,每一条轨迹都清晰闭环,尽数佐证着沈州白天的所有公开行程,有理有据,无可辩驳。
所有人静静等候,等着江一松口翻案。
可江一垂眸望着纸面,心底翻涌着极致的紊乱。
他不是不信。
这些证据足以洗清沈州九成嫌疑。
可校督察处高压悬顶,爆炸死亡严重、蓄意布局、证据被毁,是学院今年最严重的恶性重案。
如今监控空白、红装失窃、警卫提前遇害,所有关键疑点未解。
唯独沈州身上,藏着一段死活不肯开口的时间空白。
做为教官,江一偶然可以私心里偏向任何人,却绝不能在这件事上,徇私放人。
良久,江一抬眼,声线沉得压不出情绪:
“证据我收了。”
“你们先回去。”
没有平反,没有定论,只有一句冰冷的暂缓。
众人眼底焦灼难掩,却深知事态严峻、督察处紧盯不放,再多争辩也是徒劳。
几人只得颔首,相继退离办公室。
房门合拢,喧嚣尽数隔绝。
整间办公室只剩江一一人。
夜风卷着废墟残留的焦糊冷气钻窗而入,吹散一室沉闷。
白日自己与沈州对峙的僵持、沈州眼底隐忍的猩红、哀怨的诉求,一遍遍在脑海回放。
让江一烦闷。
江一清楚沈州所有的沉默、所有的避而不谈,不是心虚认罪,是刻意死守某个秘密。
可什么秘密,能有这件事重要?!
沈州越是闭口,越是将让众人好奇他藏的东西。
沈州越是不肯说,越让江一心底那股失控的烦躁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