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他宁肯被定罪,也绝不能让江一知晓分毫。
沈州避开空白时段,只拣稳妥事实,低缓开口:
“昨夜宴后我先行回寝。”
“凌晨发现专属我的婚书失踪,彻夜翻找无果。”
“天亮后我请假去找梁仓医生,得知备用婚书和你的红装一同封存在西侧仓库。”
“我赶去仓库途中,突发爆炸,因此我是第一批抵达现场的人。”
叙述条理清晰,无可挑剔。
可越是完美,那一段刻意规避的空白,就越是刺眼。
江一眼底寒意层层叠加,心底疑虑彻底生根。
监控清空、警卫被断喉、爆炸定点爆破、红装离奇失踪。
全场所有人里,唯独沈州:缺席早训、行踪游离、到场最早、最先发现异常。
重重疑点堆叠,本就嫌疑满身。
如今再加上刻意缄口、隐瞒关键行踪,所有巧合彻底失去说服力。
江一抬眼,声线冷锐刺骨,精准戳破所有掩饰:
“宴会散场后的深夜空档,你去了哪里?”
“说清楚。”
字字逼压,不留分毫退路。
沈州呼吸骤然凝滞,抬眼望进江一冰冷审视的眼底,唇瓣反复开合,最终依旧是沉默。
无话可说,无路可退。
沉默,在此刻等同于默认。
江一眼底掠过一丝极致的烦躁与沉冷。
他心底莫名紊乱,倒不是心软愧疚,是查不出真相的失控感,是被刻意隐瞒戏耍的怒意。
江一心里清楚,本次连环爆炸致人伤亡、蓄意布局毁证,属于学院年度特大恶性事故,动静极大,根本无法内部压下,必然触发校内最高督查机制。
理智在告诉江一,沈州的嫌疑最大,但情感的天平在倾斜,自己根本就不相信,沈州会干这事!
可沈州,到底为什么要隐瞒?
屋内对峙紧绷到极致,即将彻底爆发——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骤然闯入,强行打断僵持。
米楯的声音带着极度凝重的急迫穿透门板:
“江教官!”
“爆炸紧急事态!西侧仓库爆炸,性质恶劣、牵扯重大,校督察处全员抵达校区,即刻落地彻查,要求全程复盘、严查所有可疑人员!”
事态彻底严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