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日复一日,看不到尽头,也逃不出去。
自己当初那点为数不多的心动、欢喜、期待、赤诚爱恋,也全在那漫长无望的煎熬里,被磨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如今再回头回望,心底只剩彻骨的恨意。
江一从不念旧情,也不盼重来,折磨过他的人,便只配被他记在恨意里,永生永世都别想翻身。
可,若不曾真心交付、倾尽所有,又何来这般刻入骨髓、不死不休的恨意。
终究是造化弄了人,仅此而已嫣!
烈酒一口接一口地灌下,心底郁结越重,手下便越不停歇。
楼顶的风又冷又烈,吹得江一意识一阵清醒、一阵昏沉。
刚被夜风拂得稍稍清明一瞬,便又被下一口罐下的烈酒,彻底砸得心神发飘。
江一的视线渐渐开始发花,脚步微微一晃,失重感猛地袭来。
他下意识去抓栏杆,还想凭着本能稳住身形。
只是酒精乱了心智,脚下踩了虚浮,江一感觉自己在往下坠,至于坠到哪里,自己不知,江一认命的闭上了双眼。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揽住了他的腰,接住了下坠的他。
腰间揽住他的手,力道很大,扣住他,让他动不了一点。
然后,江一便感知另一只手轻轻扶住他的肩,微微一收,便将他整个人,带进了一个热烈踏实的怀抱里。
揽他入怀的人,身上的气息极淡,却异常安稳妥帖。
酒不醉人,人自醉,江一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确认了自己当真是醉的一塌糊涂,才会把无数个日夜里的坚硬、冷漠、防备、强势都卸掉,才会在被拥入怀的这一瞬间,让所有的情绪全线崩塌。
心底的警铃在做响,残存的理智想要推开,可身体却先一步,贪恋上了这份久违的温暖。
他醉得实在厉害,眼皮沉重不堪,视线模糊成一片。
抬头望去,却只能看见一片隐隐绰绰的轮廓,看不清面容,辨不出身份,连气息都混在晚风与酒气里,模糊难辨。
只能听见那人在自己耳畔的声音。
很低,很哑,很沉,带着炽热的深情与满心的疼惜,一遍一遍,贴着他的耳畔轻轻唤他。
“江一。”
“江一。”
“江一……”
一声一声,缱绻绵长,精准撞在他心底最软、最不敢触碰的地方。
那人低了头,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吻过他的额头,吻过他发烫的鼻尖,吻过他泛红的唇瓣。
力道轻得克制,却又藏着灼热与偏执。
而后他微微偏头,薄唇缓缓蹭过江一的脖颈,轻轻落在锁骨之上,克制又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