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损……
确实该止损了,不就是一个道歉吗?又有何难!
沈州人生中,第一次妥协。
“好,”他说,“我道歉!”
其他人也陆续接到了家族的通知。
傅野的反应最大,他把手机摔了,又捡起来,又摔了。
萧辰没有砸东西,他只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地坐了整整两个小时。
顾泽的反应最平静,他只是轻轻说了一句:“知道了。”
次日早晨,张铎恭敬的来通知他们:“几位少爷,今天可以走了。”
四个人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了他们一个月的门,缓缓打开。
外面是走廊,走廊尽头是电梯,电梯下面是自由。
但他们谁都没有迈步。
因为他们知道,走出这扇门,等待他们的不是自由,而是一场更大的风暴。
沈州第一个迈步。
他走出门,走过走廊,走进电梯,如同他们来时一样。
其他人跟在他身后,沉默得像一群送葬的人。
电梯门打开,他们走出警局大楼。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也变了味道。
一个月了。
距离那晚飙车、距离那个酒保坠楼、距离他们第一次见到江一——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沈州抬起头,让阳光落在脸上。
温暖又刺眼,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秋天的味道,有淡薄的自由味道。
但他知道,这份自由,是有代价的。
比如,磨平了他们的脾性的一角。
几位太子爷的道歉会在a市最大的会展中心举行。
全星球直播,可谓是声势浩大。
当他们六个人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闪光灯已经亮成了一片。
无数的摄像头对准他们,无数的镜头记录着他们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
沈州走在最前面,面无表情。
他的西装是定制的,领带是手工的,皮鞋擦得锃亮。
但他知道,在这些光鲜的皮囊之下,他的灵魂已经被磨去了一层皮。
那种曾经让他们横着走的傲气,在经历了一个月的软禁、压制、无力之后,已经不再锋利了。
不是消失了,而是被磨钝了。
被那个叫江一的人,一点一点地磨钝了。
他们走过会场,走过某些举着【人渣】【道歉】【还死者公道】横幅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