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高台,只有凌厉的身影,孤单又决然。
一声枪响。
那是死亡的铃声。
两声。
三声。
四声。
五声。
无数声。
广场周围的哨兵排成一列,前一个哨兵的子弹用完,后一个哨兵补上。
“啊——”
一个感染寄生虫的人满脸通红,皮下仿佛有热水烧沸的热泡,咕咚咕咚凸出来,又凹进去。
哨兵手指颤抖扣动手枪,红通通的洞口流下条形血条,他捂住口鼻,冲向广场墙上,狂撞不止。
夏停淡淡扫了一眼那个暴动的哨兵,“你,去做精神安抚和疏导。”
“好。”听白领着带去后车厢,她明白了,她是向导,带她过来,是为哨兵做精神安抚和疏导。
白灯下,两名哨兵按住暴动的哨兵,听白捂住哨兵的额头,尝试与进入哨兵精神图层。
一进入,一条棕色长虫咧着鲨鱼牙齿,血口大盆朝她的脸袭来。
猛间,听白抽走手掌,抖两下手,不注意,撞上银色长桌角,刺痛感冒出。
两名哨兵面面相觑,惊道:“怎么了?他感染了?”
听白:“可以吧。你们有谁知道他说精神体?”
两名哨兵摇头,下一秒,弗林道:“棕熊。”
听白压下恶心感,冷静:“他的精神体可能感染寄生虫。”
说完,暴动的哨兵不知使出什么奇力,猛然推开按住他的两个哨兵,眼睛发红,冲去外面。
“追出去!”弗林看着愣在一旁的两名哨兵,立即道,他又看看听白苍白的脸色,稳了稳心态,又轻声:“你没事吧。别担心,不是你的问题,哨兵五感超载或精神海混乱很容易感染。”
眼见暴动的哨兵冲进黄色警戒线,冲进广场,千钧一发之际,夏停抬手,嘭!
暴动的哨兵倒地,两名哨兵见状,仰头看向夏停,他用眼神示意,让他们回去继续工作。
尖锐锋利的枪声逐渐变成蚊蚋振翅的翁鸣,每一张面孔一种奇形怪状的倒下,血染脸庞。
若说清晨第一缕阳光是新生,那么基地的第一缕阳光经过精妙计算出来,每一个人都可以得到,又每一个人只能活在精妙计算中。
光浅渐亮,便更加容易看得清广场死了多少人。
感染异种的人,血流不止,还有她身上的寄生虫,扁扁的,长长的,棕色的,黑色的顺着血滑动。
若靠近血泊,定会让寄生虫趁时而入。
不久,防护中心的工作人员赶到,一晚上的流血,也该进入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