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走到近前,目光在羲禾身上扫了一圈,带着一丝审视和打量,然后转向白衣男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
“我说师兄怎么走着走着就不见了,原来是英雄救美来了。”
白衣男子神色不变,语气依然温和:“恰巧路过,顺手帮了一把而已。”
白衣女子轻笑一声,没有接话,但目光再次落在羲禾身上时,那丝审视的意味更浓了几分。
她上下打量了羲禾一番,见她气息平平无奇,眼中的兴趣便淡了几分,语气也变得漫不经心起来:
“这位姑娘看着面生,不是本地人吧?”
羲禾平静地回道:“我与丈夫路过此地,暂住几日。”
“哦,已经嫁人了。”白衣女子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然后转头对白衣男子说道,“师兄,既然人家已经有人护着了,就不用你操心了。
走吧,正事要紧。”
白衣男子微微颔首,正要向羲禾告别,他身旁那个一直沉默的冷峻青年却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带什么温度:“师兄好意邀你同行护送,你却推三阻四,未免有些不识好歹。”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白衣女子闻言,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羲禾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个冷峻青年,语气不急不缓:“这位公子,你师兄好意帮我,我很感激,也已经道过谢了。
我婉拒他的提议,是因为我确实不需要护送,并非不识好歹。
倒是公子你——你师兄尚未开口说什么,你却抢先出言指责,未免有些越俎代庖了吧?”
冷峻青年的脸色微微一沉,显然没料到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村妇敢这样回嘴。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羲禾说的话句句在理——他确实是在师兄开口之前就抢先指责了,确实有些越俎代庖。
白衣女子脸上的看好戏的神情也微微凝固了一下,重新打量了羲禾一眼,目光中多了一丝意外。
白衣男子适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姑娘见谅,我师弟性子直,说话不经过脑子,没有恶意。”
冷峻青年被自家师兄当面说“说话不经过脑子”,脸色更冷了几分,但碍于师兄的面子,没有再开口。
羲禾也不打算继续纠缠,向白衣男子点了点头:“林公子,后会有期。”
说完,她转身沿着横街继续走去,步伐不紧不慢,很快就拐过街角,消失在几人的视线中。
白衣女子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收起笑容,语气中多了一丝认真的意味:“师兄,这个女的好像真有点不一般。”
白衣男子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羲禾消失的方向,目光中闪过一丝深思。
羲禾转过街角,确认身后没有人跟踪后,加快了脚步,七拐八绕,回到了王家客栈的后门。
她没有直接从正门进去,而是从后院翻窗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一落地,阿白的声音从房间的暗影中传来:“少夫人,您回来了。”
阿白是羲禾离开龙城前特意带上的贴身侍女,本体是一只白鹤,化形后身手敏捷,心思细腻。
此次乔装出行,阿白一直暗中跟随在羲禾附近,以防万一。
方才在横街上,阿白其实就潜伏在附近的屋顶上,只是羲禾没有发出信号,她便没有现身。
羲禾点了点头,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一杯凉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神色认真地说道:“阿白,方才那三个白衣人,气息不简单。”
阿白走到她面前,低声问道:“少夫人看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