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桎召来了龙族最好的医官,为羲禾仔细诊查了一番。
医官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在龙族行医数百年,经验极为丰富。
他闭目探脉良久,又查看了羲禾的眼睑和舌苔,最后站起身来,对着顾桎躬身道:
“少主放心,少夫人并无大碍。只是灵力消耗过度,加之强行催动了体内一股尚未完全掌控的力量,导致经脉有些许疲劳。休息几日,待灵力自然恢复便可。老臣开几副温养经脉的方子,每日服用,不日便能痊愈。”
顾桎听完,紧绷了一整夜的肩膀终于微微松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示意医官下去开方,然后坐到床边,伸手轻轻握住羲禾的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羲禾靠在床头,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比昨夜好了许多。
她看着他眼中那抹尚未完全散去的紧张和后怕,心中涌起一股温热而柔软的情绪,反握住他的手,轻声道:
“我真的没事了。你别担心。”
顾桎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
“嗯。”
他虽然只说了一个字,但握着她手的力道,却比方才放松了许多。
不多时,殿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赵静姝和顾长风并肩走了进来。
赵静姝一进门便快步走到床边,上下打量了羲禾一番,又问了医官的情况,确认她确实没有大碍之后,才松了口气,在床边坐了下来,拉着羲禾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她这几天要好好休息、不许下床、想吃什么尽管说。
羲禾一一应着,心中感到一阵温暖。
顾长风站在一旁,等赵静姝说完了,才开口道:
“行了,让她们娘儿俩说说话。桎儿,你跟我去书房一趟,我有事和你商量。”
顾桎看了羲禾一眼,羲禾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去。
他这才站起身来,跟着顾长风走出了寝殿。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来到了龙皇的书房。
书房中陈设简洁而庄重,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妖界地图,上面标注着各大势力的疆域范围和主要城池的位置。
书案上堆放着厚厚一摞卷宗,都是近日从妖界各地送来的情报和文书。
顾长风在书案后坐下,示意顾桎也坐。
他没有说那些虚的客套话,开门见山地进入了正题。
他将妖界当前的势力格局,向顾桎简明扼要地介绍了一遍。
哪些宗门与龙族交好,哪些宗门表面恭顺、实则心怀鬼胎,哪些势力处于中立摇摆的状态,哪些区域近期出现了异常的灵力波动和人口失踪事件,疑似与噬灵会有关。
他讲得很详细,也很客观,没有掺杂太多个人的情绪和判断,只是将事实和情报摆在了桌面上。
顾桎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提问。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妖界地图上,沿着那些标注着不同颜色的疆域边界缓缓移动,彷佛在脑海中构建着一幅更加精细的、超越了纸面信息的立体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