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桎没有立刻伸手去取那卷轴。
他先运转体内真气,化作一缕极细极柔的力量,如同无形的触手,缓缓探入石匣内部,沿着卷轴的四周和底部仔仔细细地扫过一遍。
确认没有任何隐藏的机关、毒针或符咒禁制后,他才伸出手,稳稳地将那卷银丝卷轴从石匣中取了出来。
卷轴入手,触感温润,非丝非帛,不知是何材质。
银色的丝线在夜明珠的光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编织精密,彷佛一体成型,看不出任何拼接的痕迹。
顾桎托着卷轴,在众人好奇而期盼的目光中,缓缓将其展开。
然而,卷轴展开之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卷轴上,空空如也。
没有一个字,没有一幅图,没有任何标记或符号。
整幅卷轴展开约有两尺来长,一尺来宽,银白色的丝线表面光滑如镜,干干净净,彷佛一块刚刚织成的空白绸缎。
青果忍不住凑近了一些,使劲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这……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不是说好了是成仙的秘法吗?总不能成仙的法门就是一张白纸吧?”
张二一也凑了上来,伸长了脖子,恨不得把眼睛贴到卷轴上去:
“是不是有啥子隐形墨水哦?
要拿火烤一下才现得出来嘞那种?
我在话本头看到过,有些秘籍就是用特制药水写在纸上头,干了就看球不见咯。
要拿火烤或者拿水泡才显得出字来!”
胡神医虽然没有说话,但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他行医多年,也遇到过一些用特殊方法保存的药方或古籍,确实有张二一所说的那种情况。
但眼前这卷轴的材质,显然与普通的纸张或帛书完全不同,能否适用那些方法,还很难说。
顾桎没有轻易下结论。他将空白卷轴平放在石台上,对陈锋道:
“取水来。”
陈锋从腰间解下水囊,递了过去。
顾桎接过,倒了几滴清水在卷轴的一角,用手指轻轻涂抹开。
水珠在银色的丝线表面滚动了几下,没有渗透进去,彷佛那卷轴表面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水隔绝在外。
他又取出火折子,吹亮,将火焰靠近卷轴的边缘,小心地烘烤了片刻。
银色的丝线在火焰的炙烤下,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变色,没有收缩,没有散发出任何气味,甚至连温度都没有明显升高,彷佛根本不惧火烧。
陆铮见状,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侯爷,要不要试试用血?有些古老的契约或秘法,需要用鲜血才能激活。”
顾桎看了他一眼,没有采纳这个建议。
在没有搞清楚这卷轴的真正性质和来历之前,他不会贸然用鲜血去尝试。
天知道这会不会触发某种意想不到的契约或诅咒。
他又尝试了几种常见的方法。
用内力灌注、用真龙之气包裹、在黑暗中观察是否会有荧光反应。
但无一例外,全都毫无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