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张二一,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在震动发生时直接被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此刻正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表情既心虚又委屈。
活像一只闯了祸后被主人当场抓获的土狗。
“张二一!!!”
胡神医的怒吼声几乎要将宫殿的穹顶掀翻,
“你个狗东西!
丢人现眼的玩意!
狗吃屎都没你这么积极!!!
看见这些你就不要命了是吧!!!”
张二一被那蓝光和震动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哭腔:
“我、我不是故意嘞!我就是想摸一哈!我没使劲!它自家就亮起来咯!”
胡神医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揪住张二一的耳朵,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你个混账东西!
为师平时怎么教你的!在这种地方,看到不认识的东西,第一反应是跑!
不是上手摸!你是嫌命太长了吗!!”
“痛痛痛!师父!耳朵要揪掉咯!”
张二一歪着头,龇牙咧嘴地求饶,但还不忘小声辩解一句,
“再说了……
我刚刚看到师父你的手也伸了一半嘞……
就是比我慢了一拍嘛……”
胡神医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的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
他松开张二一的耳朵,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用一种故作威严的语气道:
“胡说八道!
为师那是想仔细看看那些文字的纹路!
谁要摸它了!”
张二一揉着被揪红的耳朵,小声嘀咕:“明明就是想摸……还不认账嘞……”
“你还说!”
“不讲了不讲了!”
好在,那阵震动和蓝光在持续了约莫十几个呼吸之后,便渐渐平息了下来。
石匣上的光芒也逐渐黯淡,重新恢复了原本的青灰色,彷佛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宫殿的墙壁和穹顶也停止了震颤,恢复了原状。
众人松了一口气,但心有余悸。
顾桎确认所有人都无恙后,才松开护着羲禾的手臂,走到石匣前,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番,然后道:
“这石匣上设有某种防护禁制,一旦有人未经允许触碰,便会触发。
但似乎只是一种警告性质的机关,并无致命的杀伤力。
看来,留下这个石匣的人,并不想伤害后来者,只是想保护其中的秘法不被轻率之人轻易获取。”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张二一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告诫:
“不过,下次再好奇之前,最好先想一想,你的好奇心,会不会害死你身边的人。”
张二一缩了缩脖子,低着头,像一只犯了错的小狗,小声应道:
“晓得咯……顾爷……我下回不敢咯……”
无神医在一旁冷哼了一声:
“他要是能有下次,我先把他的爪子剁了。”
张二一:“……师父,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徒弟哦?”
“捡的。”